1
我是被抱错的假千金,为了不被爸妈抛弃,我和真千金妹妹斗的死去活来。
第一世,我斗赢了真千金妹妹,获得了爸妈的宠爱。
爸妈把我视若珍宝,每天叮嘱我要多做体检,保重身体。
三年后,我莫名肾衰竭,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
弥留之际,听见医生对爸妈说:
“这颗肾养得太完美了,受体那边立刻就能进行移植。”
爸妈喜极而泣:
“太好了!孩子终于有救了!不枉我们这几年对她百依百顺,总算没白费心血。”
第二世,我心灰意冷,把机会让给了真千金妹妹。
“妹妹,毕竟血浓于水,他们宠爱本该属于你”
妹妹欢天喜地接受了我的好意,以为从此可以被爸妈独宠。
结果不到四年,她被送进精神病院,全身血液被抽干,成了具干尸。
爸妈在葬礼上哭得昏天黑地,嘴角却挂着笑意。
第三世,看着爸妈投来的关切眼神。
我和妹妹对视一眼,充满迷茫。
爸妈究竟爱的是谁?
1
“多吃点,看你们瘦的。”
我和苏暖坐在餐桌两端。
中间隔着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还有爸妈那两张笑得甚至有些慈祥的脸。
妈妈夹了一块肥得流油的肉,放进我碗里。
紧接着,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苏暖碗里。
“然然要补肾,暖暖要补血,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千万别懈怠了。”
爸爸在一旁附和,眼神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
我和苏暖同时打了个哆嗦。
这一刻,我确信。
我们又重生了。
第一世,我为了争宠,拼命表现,把这块红烧肉吃得干干净净。
结果我成了“完美肾源”。
第二世,我心灰意冷,苏暖吃了红烧肉,还对我冷嘲热讽。
结果她被抽成了干尸。
现在是第三世。
我看着碗里的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暖脸色惨白,手里的筷子都在抖。
“怎么了?然然,是不合胃口吗?”
妈妈的脸凑了过来。
盯着我看的时候,让我不寒而栗。
上一世此时,如果我不吃,她会立刻变脸,哭诉我不孝顺,不把她当亲妈。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苏暖突然动了。
她“哇”的一声,把那块排骨吐了出来。
“妈!这肉是臭的!”
苏暖把碗一推,眼泪说来就来,撒泼打滚:
“你们是不是想毒死我?我就知道,我不是在身边长大的,你们根本不爱我!”
妈妈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出,脸上的慈祥僵住了。
“暖暖,你说什么呢?这肉是今早刚买的......”
“我不听我不听!就是臭的!姐姐碗里的肯定是香的,你们偏心!”
苏暖指着我,眼神却在疯狂暗示。
我秒懂。
我立马把碗往地上一摔。
我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哎哟,肚子疼......妈,这肉好像真的有问题,是不是没熟啊?”
我顺势倒在地上,开始打滚。
苏暖见状,滚得更起劲了。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若是普通父母,早就一巴掌扇过来了,或者急着送医院。
但他们对视一眼,眼神里没有担心,只有恐慌。
“快!老李!备车!”
爸爸吼道。
“去医院!做全面检查!特别是肾和血常规!”
妈妈尖叫着补充。
我和苏暖在地上对视一眼。
果然。
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我们。
而是那两样东西,还在不在。
2
医院的气味,让我生理性反胃。
第一世,我就死在这里。
被推进手术室前,妈妈还握着我的手说:
“睡一觉就好了,妈妈在外面等你。”
醒来后,我就少了一颗肾。
这次,医生拿着厚厚的一叠检查单进来。
爸妈立刻围了上去,紧张得手都在抖。
“医生,怎么样?没坏吧?”
医生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
“只是普通的消化不良,可能是吃太油腻了。”
“至于肾功能和血液指标......非常健康,堪称完美。”
听到医生的画,爸妈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妈妈拍着胸口,转过头看我们时,又换上了那副虚伪的表情。
“吓死妈妈了,你们两个死丫头,以后不许这么吓唬人。”
我和苏暖躺在相邻的病床上。
趁着爸妈去缴费的空档,苏暖把被子一蒙,凑到我耳边。
“姐,你也知道了吧?”
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
我应了一声。
“他们不是人。”
苏暖咬牙切齿
“上一世,我被抽干血的时候,听见他们在笑。他们说,终于凑齐了。”
“凑齐什么?”我问。
“不知道,但是我肯定他们根本不爱我!”
苏暖抓住我的手,浑身发抖。
“我不想死。被抽干的感觉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我反握住她的手。
“我也不想死。肾衰竭的时候,全身浮肿,连气都喘不上来。”
我们两个死敌,在这一刻终于决定联手。
“他们现在还没动手,是因为时机未到。”
我冷静地分析。
“第一世,我是十八岁生日那天做的手术。”
“第二世,你是十九岁那年进的精神病院。”
“我们现在十七岁,还有一年。”
苏暖眼睛一亮:“那我们逃吧?”
“逃不掉的。”我摇头。
“他们在这个城市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
“那怎么办?等死吗?”
苏暖急了,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既然他们把我们当猪养,那我们就做两头最难搞的猪。”
“还有,我们要搞清楚,他们到底要把我们的器官,给谁。”
第一世,医生说“受体那边立刻就能移植”。
受体是谁,绝对不是普通的病人。
如果是普通病人,爸妈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还把我们养在家里这么多年。
正说着,病房门开了。
爸妈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
“来,刚熬好的补汤,趁热喝。”
那汤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上一世,我每天都要喝这个。
我以为是爸妈对我的爱,现在看来,这汤也全是猫腻。。
“妈,我不想喝,我想吐。”苏暖开始装死。
“不行!必须喝!这是为了你们好!”
妈妈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眼神阴鸷。
她端着碗,一步步逼近。
“喝下去,乖。”
3
妈妈把勺子硬塞到苏暖嘴边。
苏暖紧闭着嘴,拼命摇头。
“啪!”
妈妈突然甩了苏暖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回荡。
“苏暖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妈妈辛辛苦苦熬的的,你敢不喝?”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什么慈母,什么豪门贵妇,全是装的。
苏暖被打懵了,嘴角渗出血丝。
爸爸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还在看表。
“别磨蹭了,时间要到了。”
我不能坐视不管如果苏暖喝了,下一个就是我。
“妈!你干嘛打妹妹!”
我猛地跳下床,一把撞开妈妈的手。
保温桶摔在地上。
汤汁撒了一地,地板上竟然冒起了丝丝白烟。
我心里一阵恶寒。
妈妈看着地上的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个死丫头!你知不知道这汤有多贵!那是......”
她差点说漏嘴。
爸爸一把拉住她,眼神阴沉地盯着我。
“然然,你太不懂事了。”
“爸,这汤都冒烟了!你看地板!”
我指着地面,瓷砖被腐蚀出几个小坑。
“这哪是补汤,你们是不是想害死我们!”
爸爸看了一眼地板,眼神闪烁。
“这是中药反应!名贵药材就是这样的!你们懂什么!”
他强行解释,但明显底气不足。
“我不喝!我要报警!你们虐待女儿!”
苏暖反应过来,抓起枕头就往他们身上砸。
“对!报警!让警察来看看这汤是什么东西!”
我也跟着起哄,我们俩直接在病房里大吵大闹。
引来了护士和医生。
“怎么回事?吵什么呢?”
值班医生皱着眉进来。
看到地上的狼藉医生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爸妈瞬间变脸。
妈妈眼泪说来就来,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哎哟,我的命好苦啊!两个女儿叛逆期,嫌弃我熬的中药难喝,还把碗砸了,说我想毒死她们......”
“医生,这真的是中药,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爸爸在一旁打圆场,顺手给医生塞了个红包。
医生捏了捏红包的厚度,脸色缓和了一些。
“行了,别闹了。病人需要休息。家属把地清理一下。”
医生走了,这就是现实,有钱能使鬼推磨。
爸妈关上门,转过身。
脸上的表情阴森得可怕。
“好,很好。”
爸爸解开皮带。
“看来平时是对你们太纵容了。”
“今天这汤,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老李!再去车里拿两份备用的来!”
居然还有备用的,我和苏暖背靠背缩在墙角。
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苏暖突然笑了。
“爸,妈,你们逼我们喝也没用。”
“刚才趁你们不在,我和姐姐......一人吃了一整瓶安眠药。”
“算算时间,药效该发作了。”
爸妈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们不想活了,与其被你们毒死,不如自己死。”
我立马配合,翻了个白眼,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去。
“救......救命......”
安眠药当然没吃。
吃的是维生素片,刚才在护士站偷拿的。
但爸妈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如果我们就这么死了,他们的计划就废了。
而且,药物过量会损伤肝肾,这是他们的死穴。
“快!洗胃!叫医生洗胃!”
爸爸疯了一样冲出去。
妈妈吓得瘫软在地,嘴里念叨着: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我和苏暖闭着眼,在心里疯狂比耶。
4
洗胃简直是场酷刑,管子插进喉咙的瞬间,我甚至觉得死了或许更痛快。
折腾了一整夜,爸妈拿着化验单。
确定我们体内没有药物残留,这才阴沉着脸把我们带回了家。
刚进家门,我就听到了电钻的声音。
几个工人正在给窗户加装防盗网,别墅瞬间变成了监狱。
所有的药箱被清空,水果刀、剪刀全部没收,甚至连吃饭的筷子都换成了圆头的塑料勺。
卧室天花板上,那颗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探头,死死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从今天起,学校请假,你们就在房间里好好‘养病’。”
爸爸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我和苏暖缩在床上,借着被子的遮挡,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全是冷汗。
“姐,你看这个。”
苏暖颤抖着手,从内衣夹层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在医院洗胃的时候,爸爸的外套挂在椅背上,我偷出来的。”
借着窗外的雷光,我看清了那是我们家别墅的结构图。
在书房的位置,被人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旁边标注着:地下室入口。
“今晚就走。”
我用极低的声音,贴着苏暖的耳边说
“他们既然开始封窗户,说明耐心已经耗尽了,再拖下去,我们都会死。”
苏暖惨白着脸,咬着嘴唇,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凌晨两点,暴雨倾盆。
雷声掩盖了一切动静,这是绝佳的机会。
死寂的别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歌声。
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
苏暖披头散发,穿着惨白的睡裙,赤着脚在走廊里疯狂地跑动。
监控室里传来保姆惊恐的尖叫声,紧接着是爸妈急促而愤怒的脚步声冲上楼。
“苏暖!你发什么疯!”爸爸的咆哮声在二楼炸响。
趁着所有人都被苏暖引到了二楼走廊,我赤着脚冲进了一楼。
我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呼吸声,按照纸条的方位,我冲进了书房。
黑暗中,我颤抖着手摸向书架后的机关。
楼上苏暖的惨叫声越来越大,那是妈妈在打她。
巨大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令人作呕的的腥臭味,瞬间扑面而来,呛得我差点干呕出声。
我不敢耽搁,钻进洞口,反手将书架合上。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那股腥臭味也越浓烈。
终于,我踩到了平地。
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我浑身僵硬。
这哪里是地下室,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人体实验室!
靠墙摆满了一排排巨大的玻璃罐,里面摆满了器官和血液。
突然,实验室深处传来一声沉重而痛苦的喘息。
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强忍着腿软,顺着声音看去。
在实验室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无菌舱。
被厚重的黑布罩着,周围连接着无数复杂的仪器。
我连忙走过去,颤抖的手抓住了黑布的一角。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黑布!
无菌舱里,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但他全身插满了无数根管子。
似乎是感觉到了光亮,少年极其艰难地转过头。
当我看清他那张脸的那一刻,我瞳孔剧烈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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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那张脸,和爸爸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
少年看着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抬起苍白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肾脏位置,又指了指我。
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在那一瞬间,我怒火中烧。
他知道这一切。
甚至,他在期待我的死亡。
“滴滴滴
原本平稳的仪器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那个少年笑得浑身颤抖,是他故意按动了里面的报警按钮!
他在叫人来抓我!
头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是爸爸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恐慌。
“快!下去看看!”
我环顾四周,实验室的角落里堆放着几个巨大的空纸箱
我没有选择,只能钻进那个散发着腐臭味的纸箱里。
透过纸箱的缝隙,我看到书架缓缓移开。
爸爸和妈妈冲了进来,连鞋都没穿,满脸的惊恐。
他们扑到无菌舱前。
“耀祖!耀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妈妈隔着玻璃,手足无措地抚摸着舱壁,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舱里的少年停止了笑。
他用一种极其冷漠的眼神看着爸妈,然后伸手指了指书架的方向。
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
爸爸松了一口气:“吓死爸爸了,是不是口渴了?营养液浓度不够吗?”
妈妈赶紧去调试旁边的仪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再坚持两天,只要两天,那两个丫头的各项指标就调理到巅峰了。”
“到时候,不管是肾还是血,都是最新鲜的。”
“医生说了,这次要是移植成功,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去阳光下行走了。”
少年听完,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爸爸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环视了一圈实验室。
“奇怪,刚才警报怎么会响?”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爸爸一步步向角落走来。
他在距离纸箱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了。
“老苏!暖暖那个死丫头晕过去了!”
楼梯口传来保姆惊慌失措的喊声。
爸爸停住脚步,骂了一句脏话。
“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转身就走,妈妈也急忙跟了上去。
书架重新合上。
地下室再次恢复了死寂。
我瘫软在纸箱里,冷汗浸透了全身。
那个少年,那个叫苏耀祖的怪物。
他刚才明明看见我藏进了纸箱,但他没有指出来。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无菌舱的方向,传来了一声轻响。
那个少年睁开了眼。
他侧过头,死死盯着我藏身的纸箱。
隔着玻璃,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看懂了他的唇语。
他在说:“跑快点,猎物。”
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6
我从地下室爬出来的时候,腿还在抖。
回到二楼,走廊里一片狼藉。
苏暖躺在房间的地板上,额头上全是血
医生正在给她包扎。
爸妈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轻点!别留疤!要是感染了血液,唯你是问!”妈
妈尖叫着,关心的不是苏暖疼不疼,而是血液干不干净。
看到我浑身湿漉漉地出现在门口,爸爸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你去哪了?”
“我......我刚才吓坏了,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
我低下头,装作瑟瑟发抖的样子。
爸爸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
等医生和爸妈都走了,房门再次被反锁。
我扑到苏暖身边。
“姐......”苏暖虚弱地睁开眼,抓住我的手,“怎么样?看到了吗?”
我点了点头,把地下室里的一切,全部告诉了她。
苏暖听完,眼里的恨意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苏耀祖......原来是为了他。”
“我想起来了。”
“上一世,我在精神病院被抽干血之前,有个坐轮椅的男人来看过我。”
“姐,他们根本就没把我们当自己的女儿”
苏暖惨笑着流泪。
“因为苏耀祖有病,需要器官。但直系亲属配型成功率最高。”
“之所以,让我们斗,是因为......”
我接过了话茬:“是因为人在极度焦虑和竞争的状态下,肾上腺素分泌旺盛,会促进某些器官的‘活性’。
“而且,他们需要观察,谁的身体素质更强,更适合哪种移植。”
第一世,我赢了,心情好,身体好,所以我是完美的肾源。
第二世,苏暖赢了,她被宠着,气血足,所以她是完美的血库。
“我想杀了他。”
苏暖咬着牙
“对。”我握紧她的手,“不仅要让他死,还要让爸妈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转动。
妈妈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这次不是黑乎乎的中药,而是两杯热牛奶,还有几颗白色的药片。
“把这个吃了。”
这是维生素,还有助眠的钙片。”
我和苏暖对视一眼。
这绝对不是钙片。
“妈,我不想吃......”苏暖刚要拒绝。
妈妈的脸瞬间狰狞,她一把捏住苏暖受伤的脸颊,强行把药塞进她嘴里。
“给我咽下去!再敢吐出来,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绑到手术台上!”
她不装了,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乖顺地接过药片,放进嘴里。
但在喝水的瞬间,我把药片压在了舌头底下。
苏暖看到我的动作,也含着泪,假装吞了下去。
妈妈检查了我们的口腔,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好好睡一觉。”
“明天家里有个慈善晚宴,会有很多大人物来。你们两个打扮得漂亮点,别给我丢人。”
“特别是你,然然。”
妈妈摸了摸我的腰侧,眼神贪婪,“明天会有国外的专家来,你可要表现得精神点。”
门关上了,我吐出药片,
“慈善晚宴?他们还敢让人来家里?”
“不。”
我冷笑一声,捏碎了药片。
“那不是晚宴。”
“国外的专家,是来主刀的。所谓的宾客,可能是来见证苏耀祖‘重生’的股东。”
“明天,就是我们的死期。”
“但同样,”
“明天,也是我们唯一翻盘的机会。”
7
第二天傍晚,别墅灯火通明。
我和苏暖被换上了精致的礼服。
“记住,少说话,多笑。”
下楼前,爸爸恶狠狠地警告我们
“谁敢乱说一个字,我就割了谁的舌头。”
这些所谓的“宾客”,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劲。
没有长辈看晚辈的慈爱,只有一种评估商品的审视。
“这就是那两个孩子?”
一个秃顶的男人端着酒杯,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扫视,“养得不错,看着挺结实的。”
“是啊,花了大力气养的。”
爸爸在一旁陪着笑,“各项指标都是顶级的。”
“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十二点。那个德国专家已经去地下室准备了。”
我心头一跳。
果然是今晚。
妈妈拉着我们在人群中穿梭,展示着她的“杰作”。
“然然,给李伯伯敬酒。”
我端起酒杯,手在发抖。
这个李伯伯,就是上一世给我主刀的医生之一,我认得他的眼睛,
“
苏暖在那边已经被几个“贵妇”围住了。
她们摸着苏暖的头发,夸赞道:
“这气色真好,看着就喜庆。苏太太,你真是有福气。”
“是啊,我可是有好好养她们呢。”妈妈笑得花枝乱颤。
我和苏暖对视一眼,必须制造混乱。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楼梯口。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光临。”
爸爸拿着麦克风,满面红光,“今天,是我儿子苏耀祖,重获新生的日子。”
全场掌声雷动。
二楼的电梯门打开。
一个轮椅被推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那个地下室里的少年,苏耀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厅里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我和苏暖身上。
“姐姐们。”
他拿着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谢谢你们,愿意为了我,献出生命。”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
“真是感人啊!姐妹情深!”
“苏总教导有方!女儿们真是懂事!”
苏耀祖操控着电动轮椅,缓缓从坡道上滑下来。
他来到我面前,仰起头,那张单纯无害的脸凑近我。
“大姐,你的肾,我会好好用的。”
他又看向苏暖。
“二姐,你的血,流在我身体里,我会带着你们那份,一起活下去。”
“你们不会死的,你们只是和我融为一体了。”
他说着最恶毒的话,脸上却挂着的微笑。
苏暖气的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然后她突然暴起,她一把抓起旁边餐桌上的切水果的刀。
“去你妈的融为一体!”
苏暖尖叫着,朝着苏耀祖砍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
谁也没想到,这两个待宰的羔羊,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反抗。
“啊!”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逃窜。
苏耀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反应极快。
他猛地一按轮椅上的按钮,轮椅迅速向后弹射。
苏暖一刀砍空,砍在了轮椅的扶手上。
“抓住她!快抓住这个疯子!”
爸爸嘶吼着
几个保镖立刻冲了上来。
苏暖挥舞着长刀,状若疯癫:
“谁敢过来!我杀了他!我杀了这个杂种!”
场面瞬间大乱。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暖身上,我一把推倒了旁边的香槟塔。
我弯腰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藏在手心里。
然后,我没有跑向大门。
因为大门肯定锁了,而且有保镖把守。
我转身,冲向了那个刚才那个“李伯伯”。
他是主刀医生。
他身上一定有门禁卡,或者手机!
8
李伯伯显然没想到我会冲向他。
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医生,看到我满眼杀气地冲过来,吓得腿都软了。
“你......你要干什么!”
我没有废话,直接扑上去,手中的玻璃碎片抵住了他的脖子。
“别动!动一下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李伯伯僵住了
“别......别冲动......孩子,有话好说......”
“手机!拿出来!”我吼道。
李伯伯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一把抢过来,刚要拨号报警。
突然,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我手里的手机飞了出去,滑到了苏耀祖的轮椅脚下。
我瘫倒在地上,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爸爸手面目狰狞地站在我身后。
“想报警?做梦!”
那边,苏暖也已经被保镖按在了地上。
长刀掉在一边,她的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脸上被扇了好几个耳光,嘴角全是血。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
苏暖还在挣扎。
爸爸扔掉烟灰缸,走过去,一脚狠狠踹在苏暖的肚子上。
苏暖惨叫一声,蜷缩成一只虾米,呕出了一口血手。
“本来想让你们体面点走的,既然你们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挥了挥手。
“带下去。直接送进手术室。”
“可是苏总,麻醉师还没到......”
李伯伯捂着脖子上的血痕,心有余悸地问。
苏耀祖捡起地上的手机,当着我的面,狠狠砸碎。
“不用麻醉。”
“我要看着她们清醒地躺在上面。”
“活体摘除,活性才最高,不是吗?”
”妈妈走过来,慈爱地摸了摸苏耀祖的头
“好,听耀祖的。
我和苏暖像两条死狗一样,被保镖拖着进了地下室。
我们被绑在了两张手术台上。
手脚被皮带死死勒住,动弹不得。
苏耀祖不需要换衣服,他就坐在轮椅上,停在两张手术台中间。
他手里拿着一把亮晃晃的手术刀,在指尖把玩。
“姐姐们,真是感谢你们了。”
我看向旁边的苏暖,她已经不再挣扎了。
她的眼神空洞,死死盯着天花板。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苏暖的手。
被皮带绑住的手腕处。
她在动,她在用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自己的拇指。
她在强行让自己的大拇指脱臼!
我听到了轻微的“咔嚓”一声。
苏暖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但她一声没吭。
她的手,从皮带里滑了出来。
她在等机会,我也必须配合她。
我开始剧烈地挣扎,用头撞击手术台,发出巨大的声响,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老实点!”
李伯伯换上了手术服,拿着针管走过来。
“虽然不用全麻,但还是要打点肌松药,免得你乱动切坏了血管。”
针头逼近我的静脉。
苏耀祖在一旁兴奋地看着。
就是现在!
苏暖的手猛地抽出。
她手里没有刀,但她抓住了手术台旁边的输液架。
那是一根实心的铁棍。
“去死吧!”
苏暖爆发出了有力量。
她抡起输液架,用尽全力,狠狠砸向了苏耀祖!
9
“砰!”
一声闷响。
苏耀祖连人带轮椅被砸翻在地。
输液架重重地砸在他的膝盖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苏耀祖在地上打滚,疼得脸都变形了。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爸!妈!救命啊!”
所有人都懵了。
“耀祖!”
站在门口监控手术的爸妈发疯一样冲进来。
李伯伯手里的针管吓掉了。
保镖们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要去抓苏暖。
但苏暖已经彻底疯了。
她挥舞着输液架,像个战神一样,谁靠近就砸谁。
“来啊!不怕死的就来啊!”
“反正都要死!拉一个垫背的不亏!!”
趁着混乱,我用牙齿咬开手腕上的皮带扣。
我冲向了实验室的角落。
那里有一排巨大的氧气罐,还有......乙醚储存罐。
这是我在被拖进来时观察到的。
既然这是个非法实验室,消防设施肯定不达标。
我抓起一把手术剪刀,疯狂地刺向那些罐体的阀门和连接管。
刺耳的泄气声响起,白色的气体瞬间喷涌而出。
整个地下室,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炸药桶。
“她在干什么?!”爸爸看到了我的动作,惊恐地尖叫,
“快拦住她!那是氧气罐!”
“住手!你会把我们都炸死的!”
我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
这是刚才从李伯伯口袋里掉出来的。
“炸死?”
“那不是正好吗?”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整整齐齐地走啊。”
“不要!”
妈妈跪在地上,抱着痛晕过去的苏耀祖
“然然,暖暖,妈妈错了!妈妈不该这样对你们!我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苏暖退到我身边,脸上全是血污,却笑得无比灿烂。
“妈,刚才要把我们活体解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好好说?”
“现在怕了?”
“晚了。”
空气中的乙醚味道越来越浓。
只要一点火星,这里就会瞬间化为火海。
那些保镖和医生早就吓破了胆,争先恐后地往出口跑。
“谁也不许跑!”
爸爸还在试图维持秩序
“抓住她们!每人一千万!不!五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个保镖咬着牙,向我们扑来。
我没有任何犹豫。
“苏暖,跑!”
我大喊一声,按下了打火机。
但我没有直接点燃气体,而是把打火机扔向了那一堆被浸泡在酒精里的标本罐。
火焰瞬间腾起。
酒精助燃,火势迅速蔓延,引燃了泄漏的乙醚。
巨大的冲击波将我们掀翻在地。
整个地下室瞬间变成了火海。
“跑!”
苏暖拉起我,我们趁着爆炸的混乱,冲向了那个书架后的出口。
苏耀祖在火海里哀嚎:“爸!救我!我不想死!我疼啊!”
“耀祖!我的儿啊!”
妈妈哭喊着想要冲进去,却被爸爸死死拉住。
“走!快走!不然都得死!”
爸爸这种人,在生死关头,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我和苏暖拼了命地跑。
冲出书房,冲出别墅大门。
外面的夜风冰冷刺骨,却让我们感觉无比的自由。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
我们站在草坪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着那栋吞噬了我们两世生命的魔窟,在烈火中燃烧。
“结束了吗?”
苏暖问,声音在发抖。
“不。”
我看着远处呼啸而来的警车。
这么大的火,消防队和警察肯定会来。
“这只是开始。”
我握紧苏暖的手。
“我们要让他们,把欠我们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10
大火烧了一整夜。
地下室的秘密,终于藏不住了。
当消防员切开地下室的入口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那些人体标本,那些非法的手术器械,还有那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无菌舱。
苏耀祖死了,他没能跑出来。
爸妈虽然逃出来了,但因为吸入了大量高温毒气,声带和肺部严重受损。
而且,爸爸在逃跑时,被掉落的横梁砸断了脊椎,高位截瘫。
妈妈彻底疯了她整天喊着苏耀祖的名字。
我和苏暖作为幸存者和受害人,接受了警方的调查。
我们拿出了所有的证据。
这起的案件,震惊了全国。
舆论哗然。
苏家的股票一夜跌停,所有资产被冻结。
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审判。
三年后。
一家疗养院里。
我和苏暖推开了一间病房的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爸爸躺在床上,只有眼珠能动。
妈妈坐在床边,头发花白,正在给爸爸喂饭。
那是一碗黑乎乎的汤。
看到我们进来,爸爸的眼珠剧烈地转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声音。
“爸,妈,我们来看你们了。”
我笑着走过去,接过了妈妈手里的碗。
“妈,你手抖,我来喂吧。”
妈妈呆滞地看着我,突然咧嘴一笑:
“是然然啊,然然乖,然然要补肾。”
她已经彻底不认识人了。
我看着碗里的东西。
这是我和苏暖特意吩咐护工熬的。
“爸,张嘴。”
我把勺子递到爸爸嘴边。
他紧紧闭着嘴,眼神里满是祈求。
“不吃?”
苏暖走过来,冷笑一声。
她熟练地捏开爸爸的下巴。
“这可是好东西,大补。”
“为了这一碗汤,我们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
我把那勺馊臭的汤,灌进了爸爸嘴里。
他被迫吞咽下去,眼角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别哭啊。”
我帮他擦掉眼泪
“医生说了,你的身体各项指标都要好好调理。”
“毕竟,我们要让你长命百岁。”
“只有活着,才能慢慢赎罪,不是吗?”
走出疗养院,我们来到了一处公墓。
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墓碑。
没有名字,只有日期。
那是我们在调查档案时发现的。
真正的苏家女儿,早在出生那天就死了。
苏耀祖也是那天出生的。
因为苏耀祖先天不足,需要以后换肾。
所以爸爸买通了医院,掩盖了女儿夭折的事实。
然后从孤儿院抱养了两个和苏耀祖血型匹配的女婴。
也就是我们。
所谓的“真假千金”,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我们把一束雏菊放在墓碑前。
“下辈子,投个好胎。”
苏暖轻声说。
风吹过,雏菊轻轻摇曳。
我和苏暖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