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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命苦的那年,为了给哥哥们治病,替身文学的系统我直接绑定了三个。
于是。
上午为帮赌王男主赎回金丝雀。
我被一号系统送入黑市赌场,被赌徒玩弄到昏死。
下午为帮医生男主救回小青梅。
我被二号系统拖进了手术室,被实验电击反复折磨。
晚上为帮毒枭男主换回白月光。
我被三号系统交到对家手中,惨遭凌辱。
又一次死里逃生后,我捂着被压碎的肋骨,撕心裂肺地抠吐着口中的秽物。
眼看任务即将成功,系统显示屏上的攻略值却再次从 99 直降到 30。
惩罚的电流和极度的绝望同时贯穿心脏,我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我狼狈地护住那些跟系统兑换来的救命药,摔倒在地。
可一想到还在等着我救命的哥哥们,我又抠着墙挣扎着爬了起来。
正当我强撑着推门去接受下一个任务时,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哄笑:
「笑死,这姐妹儿还真以为自己绑定了三个系统啊。」
「陆家那哥仨儿可真会玩儿,为了给养妹出气,把自己的亲妹妹当畜生一样作践。」
「谁说不是呢,就连控制攻略值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损招都想得出来。」
「对了,陆老大让咱们明天把假系统撤掉,他说娇娇小姐看腻了,他们角色扮演的游戏也玩腻了。」
说着,他们推开门,被满地的鲜血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手机慌乱拨号。
看着熟悉的号码,我顿时如坠冰窟。
只觉得脑海中那三张模糊的男主脸和哥哥们的样貌逐渐重合。
原来,所谓的替身系统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这三年不过是哥哥们为哄养妹开心设置的一场游戏。
......
那些话一字一句,在脑子里碾过......
为了给养妹出气,我的哥哥们可真是费尽了心思。
疲惫和绝望霎时间吞没了我。
我的目光缓缓移到了门后那瓶农药上。
我撑着身子,费力地挪了过去,拧开瓶子,没有丝毫犹豫地仰头灌下。
苦涩的味道像一把火,瞬间从舌尖烧到了胃里。
我软倒在地,再也聚不起半分力气。
嘴角刚扯动,大股鲜血便从口中涌出。
哥哥们,不用再罚我了,我把命赔给养妹好了......
满地鲜血吓坏了那群人,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她在寻死!快,快通知陆家三位少爷!把之前调走的医疗组叫回来!」
「不行!那边根本不信!陆老大认定她装病卖惨,电话直接撂了!」
「废物!我去联系!在他们赶到之前,绝不能让她死在咱这儿!」
话音未落,几双手蛮横地压住了我。
巴掌、电击......所有能让我保持清醒的手段,都落了下来。
身上那些红肿溃烂的伤口,在持续刺激下接连崩裂。
剧痛中,我晕死过去,又反复被电醒,到最后只剩无意识的抽搐。
意识即将堕入黑暗时,大门被人猛地踹开。
我对上了一双写满慌乱的眼睛。
「妍妍!」
是大哥......
我张了张嘴,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大哥,在爸妈离世后,对我好到了极致。
那时年幼,我不知道他是坐拥赌场的赌神。
只晓得我要什么,他就能为我赢回什么,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我面前。
而从无败绩的他第一次输,是在我收到病危通知书那天。
他听说城北地下赌场有支能救我的特效药,对方指名要他亲自去赌。
明知那是个做足了局的陷阱,他还是押上一切跳了进去。
我不知道他怎么赢的。
只记得再醒来时,永远肆意潇洒的大哥拖着被人碾碎的左腿,浑身是血。
我曾深信,这样的大哥,会是我一辈子最坚实的倚仗。
哪怕后来,那个叫陆悠悠的私生女被接回陆家,大哥起初也总看她不顺眼。
「笨手笨脚,什么事都做不好,再这样我就直接把她赶出陆家!」
「像个木头似的,受伤了也不知道吭声,这要是你,早就哭着来找我们告状了。」
「傻兮兮的,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换成你,这会儿肯定已经撒泼打滚闹翻天了。」
那时的我,没能听出大哥那些看似不耐烦的斥责里,悄悄偏移的重心。
直到陆悠悠在巷子里被一群混混侵犯后,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她开始变得异常脆弱,受不得一点刺激。
当晚,大哥看着正为他生日礼物忙得团团转的我,揉了揉眉心,声音疲倦:
「悠悠病了,经不起吵,妍妍,算大哥求你,安静点,行吗?」
我呼吸一窒,半晌后,点了点头。
可就在我侧身离开,经过陆悠悠的刹那。
她突然砸碎杯子,跪在地上抱头尖叫大哭:
「妍妍姐姐我错了!我这就扒光自己的衣服好好伺候他们!求求你别让他们打我了!」
我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尚未回过神来,「啪」的一声脆响,耳光已经重重落在了我脸上。
「陆妍妍!我对你很失望!我们陆家怎么会养出你这么恶毒的东西?!」
脸颊火辣辣地疼,我捂着脸,茫然地抬起头。
大哥正一脸紧张地把陆悠悠搂进怀里轻声安抚。
他再看向我时,向来温和的目光中,只剩一片冰凉。
我从噩梦中猛然惊醒。
我下意识地开口:「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