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巧不巧——
林弋琛和赵一舟约在环海酒吧见面,恰巧也在这一天。
“你准备去蹚这浑水?”姜牧遥瞪大了眼,“我就说你爱惨了他。”
“怎么办?要给你唱一首《爱都爱了》吗?”确定心意后的昭宁,坦然得毫无遮掩。
“他倒是幸运。带着目的接近你,不仅把你骗上床,还能让你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这哪是幸运,分明是实力。”
“果然恋爱降智…”姜牧遥丢给她一个白眼。
吧台上,两人面前各摆了一排小杯龙舌兰。昭宁举起一杯与姜牧遥相碰,仰头饮尽。
“如果这件事将来需要我,我一定为你全力以赴。”
两只杯子再次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后方僻静的卡座里,赵一舟正与林弋琛低声商谈要事。
赵一舟是林正集团旗下林正保险总裁赵显的独子。当年追随林正打江山的旧部,如今大多聚集在保险板块。正是靠着这些叔伯的力保,林弋琛的股权才在风雨飘摇中得以保全。
林弋琛身侧依偎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一袭墨绿色旗袍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弧度。她正垂眸为他倒酒,腕间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弋琛,之前说的那位能执掌私募的人选,安排得如何了?”赵一舟压低声音问道。通过私募基金来集结各方股权力量,是他们最直接的破局之路,也将成为决定这场博弈胜负的关键一子。
林弋琛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还在办手续回国。”
“弋琛最近碰见一个变数。我有点担心,这事儿会因为这个办回国手续的是个对他有意思的女人而被搁浅。”肖羽笑着瞥了他一眼。
“对弋琛有意思不是更好办吗?”赵一舟不解。
“他怕那个变数生气。”肖羽轻哼一声,给在座各位散了支烟。
赵一舟一头雾水,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这时,那位旗袍美女拿起被随意丢在林弋琛腿上的烟,优雅地含在唇边点燃,随后递到他嘴边。林弋琛就着她的手接过香烟。
“弋琛,糟了,变数在吧台那边盯着你呢。”肖羽突然坐直身。
林弋琛转头望向吧台,正对上昭宁和姜牧遥直视的目光。
他心头一紧,眼神复杂地看向肖羽,“把我的外套拿去给她披上,穿成这样给谁看。然后送她回去。”说完又靠回沙发,神色难辨。
肖羽心里叫苦不迭,这差事简直是送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拿起外套走过去。
昭宁穿着她标志性的U领羊绒背心,白色织面上点缀着圣诞图案,衬得裸露的肌肤莹白生光。搭配阔腿牛仔裤,本就优越的身短腿长比例更显修长,整个人活力又俏皮。薄款羽绒服随意搭在身旁椅背上。
肖羽将外套轻轻披在昭宁肩上,在她身旁坐下。熟悉的雪松香顷刻将她包裹,“温小姐——呃,昭宁,昭宁姐,姜小姐,二位千万别回头。你们身后7点钟方向是严朗,5点钟方向有娱记。弋琛让我送你们回去。”他紧张地观察着昭宁,等待她发怒的反应。
昭宁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把他看得汗毛倒竖,“你站起来!”昭宁突然说。
肖羽一脸茫然,以为她要站起来给自己一脚,但还是依言起身。
就在他站起的瞬间,昭宁也随之起身,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紧紧贴上了他的胸膛。
姜牧遥在身后看得目瞪口呆,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圆圆的。愣了两秒才会过意来,连忙转过头去避开视线。
卡座里的林弋琛眉头紧锁了两秒,才缓缓松开。
肖羽的身体瞬间僵直。
昭宁将唇贴近他耳畔,忍不住轻笑一声,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又不吃了你?都是来帮弋琛的,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吗?”
到底都是要接管企业的继承人,肖羽很快调整过来,原本无处安放的双手自然地环住昭宁的腰。
“告诉弋琛,姐姐准备出手帮他把林正私募拿下来,让他准备好谢礼。”她贴在他耳边低语。在旁人看来,这画面暧昧得令人浮想联翩。
“娱记会拍到你吗?”
肖羽低头凑近她耳边:“当然。嫂子,我本来以为要挨你的打,没想到现在得换弋琛收拾我了。这顿打是逃不掉了。”
“那我们多抱一会儿,让他们多拍几张。我还没上过热搜呢,明天能见报吗,肖老板?”
“已经够了嫂子,您就饶了我吧。”
“跟弋琛说,我酒还没喝完。喝够了自己会回去,不用你送。外套拿回去吧,我看那位旗袍姑娘穿得也挺单薄。”
两人终于松开彼此,肖羽转身离开时,昭宁还恋恋不舍似的顺着他的手臂轻轻拉了下他的手。
昭宁坐回吧台,继续和姜牧遥对饮。
“你们以后就要这样当地下情人了?”姜牧遥惊叹地问。
“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昭宁眯着眼笑。
“果然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姜牧遥举杯又与昭宁干了一杯。
放下酒杯,她忍不住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
“不能说完全不在意。但要想成事就是这样,世上没有万全之策,总会有些不如意。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都只是表象,我只能尽量不去在意。”
另一边卡座。
肖羽刚坐下,赵一舟就凑过来:“羽哥,这么漂亮的姑娘哪儿认识的?就是看起来有点野……”
“快别说了。”肖羽拿起果盘里的西瓜塞进赵一舟嘴里。
他转头对上林弋琛深邃的目光:“你的变数真的变成变数了。她让我转告你:姐姐准备出手帮你拿下林正私募,让你备好谢礼。”他点燃一支烟,吐出一缕轻烟:“你这位幸运女神果然不一般,路子够野。但你不是不让她掺和这事吗?”
“我让她别喝酒,她听了吗?”林弋琛靠向沙发背,闭上眼,“让不干什么就非得干什么,叛逆的很。”
他头疼极了。
她真的,确实,没有一件事听他的。
“对了,还让我把你的衣服拿回来给你身边这位。”说完肖羽直接笑出了鹅叫声。
更头疼了。
昭宁与姜牧遥畅饮至深夜十一点,各自叫了代驾离去。临走前,她还不忘朝着卡座方向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波。
凌晨时分,夜色正浓。
昭宁刚陷入沉睡不久,便察觉到身侧床垫微微下陷。那股熟悉的雪松清香夹杂着湿润气息悄然漫近,又将她笼罩其中。
她困得睁不开眼,只在梦中轻蹙眉头,慵懒得连指尖都不愿动弹。
一盏小夜灯被轻轻点亮,在黑暗中晕开一片暖黄的光域。男人的手指熟练地寻到她睡袍的系带,轻轻一扯,丝质面料便顺从地滑开微隙。
温热的胸膛从身后贴了上来,熨帖着她微凉的脊背。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后颈,在那里流连片刻,才低哑开口:“你可真是不听话。”
昭宁在朦胧中轻笑,彻底清醒过来,翻身迎向他。在柔和的夜灯光晕里,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不能常来吗?”
“怕你生气。”林弋琛垂眸,眼底漾着化不开的宠溺。
“生什么气?不应该是你生气吗?”
林弋琛低笑一声,“你可真是…。”他声线温柔,“今天我身旁那位,你将来可能还会经常看到。但我们没有别的关系,单纯是掩人耳目而已。”
“别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她明知故问,他还是耐心解释,“肉体关系,心灵关系,都没有。”他的手掌顺着她腰侧的曲线缓缓游移,“以前不谈事,需要的是坐实一个浪荡的形象。现在要谈事,需要一张不会泄密的嘴。”他顺带把以前那些荒唐的照片一并解释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被收买?或者不是你二叔的人?”
“她是祁锐的妹妹,祁钰。祁锐你将来会认识。”他顿了顿,“我救过他的命。”
“祁钰?这名字倒和那姑娘很配。”
他目光一沉,俯身吻住她带着酒意的唇。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触及她舌尖时化作缠绵的挑逗。昭宁仰头回应,指尖没入他浓密的发间。
就在情动之时,林弋琛却突然停下,撑起身子凝视着她:“昭宁,林家的水太深......”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低沉。
昭宁却主动吻上他的喉结,:“那你起来,继续跟我谈事好了。”
他呼吸一滞,反身将她压在身下,炽热的吻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却在触及她肌肤时格外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真是一百个不想你卷进来......”他在她耳边喘息着,动作却愈发失控。
昭宁主动迎上去,双腿环住他的腰身:“我做我的事业而已。帮你是顺带的事。”
她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他猛地抱紧她,滚烫的掌心抚上她光滑的脊背,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留下一个个灼热的印记。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见证着这一室的缱绻与挣扎。
她靠在他汗湿的胸前,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腹肌:“你天天来,不用睡觉的吗?”
他的手臂收紧,声音带着睡意:“那怎么办?比起睡觉,我更想见你。”
“更想见我,还是更想睡我?”
“那你呢?”他闭着眼轻笑。
“比起睡觉,”她的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我更想和你一起睡觉。”
他低笑出声:“牙尖嘴利倒是没人比得过你。”话音渐渐低了下去,呼吸变得绵长,就这样拥着她沉入了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