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云寺的月光依旧皎洁,却照不散三人周身的疲惫。沈昭指尖抚过冰凉的照心镜碎片,那上面残留的邪气如同蛛丝,稍一触碰便让她心神微颤。陆峥收起宝剑,袖口擦拭过嘴角未干的血迹,目光扫过悬崖边的太极石,眉头始终未舒:“镜中世界崩塌时,我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似乎有什么东西逃脱了。”
谢清辞蹲下身,指尖捏起一块碎片,罗盘在他掌心微微转动,指针朝着黑暗的方向不停颤抖:“是残魂。”他声音凝重,“教主修炼邪术多年,早已将部分魂魄寄托在照心镜中,方才崩塌的冲击力太大,反而让他的一缕残魂借着混乱遁走了。”
沈昭心中一紧,体内的玉佩突然发烫,像是在呼应某种遥远的恶意。她抬头望向夜空,暗红色的云层不知何时悄然聚集,遮住了半边月亮:“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照心镜虽已碎裂,但残魂若寻到合适的容器,再吸收足够的邪气,或许能重聚实体。”
三人不敢久留,连夜返回净云寺正殿。谢清辞将三块碎片用符纸包裹,置于香案之上,又布下一道结界:“这道结界能暂时压制碎片的邪气,也能预警周遭的异动。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残魂的踪迹,否则等他恢复力量,后果比之前更严重。”
接下来的几日,三人分头行动。陆峥前往周边村落探查,询问是否有村民遭遇邪祟侵扰;谢清辞则翻阅古籍,寻找克制残魂的方法;沈昭留在净云寺,借助玉佩和《照心镜秘录》,尝试与碎片建立联系,希望能从中捕捉到残魂的线索。
这日午后,沈昭正坐在香案前冥想,指尖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烫,脑海中涌入一阵杂乱的低语。那声音沙哑刺耳,像是无数根针在穿刺耳膜:“照心镜……力量……归我……”
“是教主的残魂!”沈昭猛地睁开眼,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她握紧玉佩,试图顺着那股意念追踪,却发现残魂的气息飘忽不定,像是在不断移动。
就在这时,陆峥匆匆赶回,神色慌张:“不好了,山下的清溪村出事了!村里好几户人家的孩子突然昏迷,身上还出现了黑色的纹路,像是被邪气侵蚀了。”
谢清辞也从书房走出,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我找到了!残魂需要借助生人的阳气和魂魄来恢复力量,孩童的魂魄纯净,最容易被他盯上。清溪村的孩子,恐怕是被他当作了容器!”
三人立刻收拾行装,赶往清溪村。抵达村子时,夕阳已沉,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邪气。村长带着他们来到一户人家,床上躺着一个约莫五岁的孩童,脸色苍白如纸,眉心处有一道黑色的纹路,正缓缓蔓延。
“这就是残魂留下的印记。”谢清辞蹲下身,指尖拂过孩童的眉心,“他已经将一缕邪气注入孩子体内,若不尽快驱散,孩子的魂魄会被他慢慢吞噬。”
沈昭拿出引魂铃,轻轻晃动,清脆的铃音在房间里回荡。她闭上眼,将玉佩的力量注入铃音之中,朝着孩童的眉心送去。陆峥则在房间四周布下符纸,防止残魂趁机偷袭。谢清辞则念动咒语,手中的符纸化作一道金光,笼罩在孩童身上。
随着铃音和咒语的交织,孩童眉心的黑色纹路渐渐变淡。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一道黑影从门外窜入,直扑床上的孩童——正是教主的残魂,他的身形比之前凝实了几分,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
“找死!”陆峥怒喝一声,宝剑带着灵气,朝着残魂刺去。残魂侧身躲开,黑气一挥,朝着沈昭和谢清辞袭来。沈昭晃动引魂铃,铃音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黑气。谢清辞则将手中的符纸全部抛出,符纸化作火焰,朝着残魂烧去。
残魂惨叫一声,身形变得有些虚幻。但他似乎孤注一掷,猛地朝着孩童扑去,想要彻底吞噬孩子的魂魄。沈昭眼中银光暴涨,将玉佩狠狠按在孩童的眉心。玉佩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孩童体内的邪气激烈碰撞。
“啊——!”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渐渐消散。但在他消失的瞬间,一道黑色的气息从他体内飞出,朝着村外的方向遁去。
“他跑了!”陆峥想要追赶,却被谢清辞拦住:“别追了,他已经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法再作恶。我们先救孩子。”
三人再次合力,将孩童体内剩余的邪气驱散。孩童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爹娘”,村长和村民们顿时喜极而泣,对着三人连连道谢。
处理完清溪村的事情,三人返回净云寺。谢清辞看着香案上的照心镜碎片,眉头紧锁:“残魂虽然受伤,但他肯定还会寻找下一个目标。而且我总觉得,他的背后似乎还有人在操控。”
沈昭抚摸着玉佩,若有所思:“《照心镜秘录》中记载,照心镜不仅能映照人心,还能连接阴阳两界。教主的残魂能如此轻易地逃脱,或许是借助了镜中世界残留的力量,甚至……有来自阴界的势力在帮他。”
陆峥握紧宝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他背后有谁,我们都必须阻止他。下次再遇到他,一定要将他彻底消灭。”
夜色渐深,净云寺再次陷入寂静。但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教主的残魂如同附骨之蛆,而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黑暗中悄然展开。他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