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10:21:45

离开黑风岭后,三人一路向东行至铜城。此城虽不及京城繁华,却因地处商道要冲,市井间人声鼎沸,往来商贩络绎不绝。连日赶路让三人疲惫不堪,陆峥抬头望见街角有家“悦来酒楼”,檐下挂着的酒旗迎风招展,便提议道:“前面有间酒楼,我们先进去歇脚,顺便打探些消息。”

沈昭点头应下,扶着陆景辞一同走进酒楼。店内座无虚席,喧闹的谈笑声夹杂着酒气扑面而来。伙计见三人进店,连忙引着他们到角落的一张空桌坐下,递上菜单。三人点了几样小菜和一壶清茶,便静静听着周围食客的闲谈。

邻桌几个商贩正低声议论着什么,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你们听说了吗?城东的柳府,最近可是闹得厉害。”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商贩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没听说!我表叔就在柳府隔壁住,说柳府夜里总能听到女人哭,还时不时有东西砸窗户的声响。”另一个瘦高个接话道,“听说柳老爷的小儿子,前几天夜里去花园赏月,直接就晕在了湖边,醒来后就疯疯癫癫的,嘴里只喊‘镜子里有东西抓我’。”

”真是那个时候京城柳府的分支,那时候京城里柳府的人全被杀完了,啧啧啧,造化弄人,谁让他们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又有人接着话说

沈昭听后心中一涩,下意识摸了摸掌心的玉佩,玉佩依旧温热,却没泛起异动。她正想细听,却见一个伙计拿着几张黄纸走进酒楼,在门口的告示栏上张贴起来。

“又在贴这个了?柳府这是找了多少能人异士了?”有人瞥了眼告示,嗤笑一声。

“可不是嘛!前前后后找了七八个道士和尚,进去没两天就灰溜溜地出来了,有的甚至还受了伤。”

陆峥见状,对沈昭和谢清辞道:“我去看看告示上写了什么。”说罢,便起身走向门口。

沈昭和谢清辞也随后跟上。告示上的字迹娟秀,内容却透着焦急:“柳府近来频发异事,家人遭邪祟侵扰,夜不能寐。现重金招募能人异士,若能除邪安宅,愿赠黄金百两,另有重谢。联系人:柳府管家,地址:城东柳家巷。”

谢清辞盯着告示,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照心镜碎片,忽然低声道:“这告示上,附着一丝极淡的照心镜气息。”

沈昭连忙凝神感知,果然在告示的墨迹间察觉到一缕微弱却熟悉的灵力波动,与他们手中的照心镜碎片气息同源。“难道第三块碎片,在柳府?”

“可能性极大。”陆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有线索,我们不妨去柳府看看。”

三人当即结了账,按着告示上的地址,朝着城东的柳家巷走去。柳家巷是铜城的富人区,巷子里的宅院个个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走到巷子深处,便看到一座大门上挂着“柳府”牌匾的宅院,门口站着两个神色慌张的家丁,时不时探头张望。

陆峥走上前,对着家丁抱拳道:“在下陆峥,身旁两位是沈姑娘和谢道长。我们看到府外的告示,特来相助。”

家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几位道长快请进!我这就去通报管家!”说罢,便转身跑进府中。

片刻后,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正是柳府管家。他对着三人拱手行礼,语气急切:“三位高人远道而来,快里面请!我家老爷和夫人,都快急疯了!”

三人跟着管家走进柳府。府内庭院幽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只是草木凋零,处处透着一股冷清诡异的气息。走过几重庭院,便见到一个身着锦袍、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正是柳府主人柳振邦。他身后跟着一位穿着华贵的妇人,眼眶通红,显然是哭过。

“三位高人,求你们救救我的家人!”柳振邦一见到三人,便激动地拱手哀求,“自从上个月我从古董商手里买来一面古镜,府里就没安生过。先是丫鬟在镜前梳头时突然昏迷,接着小儿子又被吓疯,昨夜我夫人还说,在镜中看到了一个没有脸的女人!”

“古镜?”沈昭连忙问道,“柳老爷,那面古镜现在在哪里?”

“就在内院夫人的梳妆台上。”柳振邦答道,“我本想把它扔掉,可每次扔掉,第二天它又会出现在梳妆台上,实在诡异得很!”

谢清辞温声道:“柳老爷不必惊慌,我们先去看看那面古镜。”

柳振邦连忙点头,引着三人向内院走去。穿过月洞门,便来到夫人的卧房。卧房布置得精致华贵,梳妆台上摆着一面半人高的古镜,镜面暗沉,边缘刻着细密的云纹,与断魂崖底石门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沈昭靠近梳妆台,掌心的玉佩突然灼热起来,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从镜面传来。她心中一凛:“这面镜子,果然与照心镜有关!”

谢清辞取出一张符纸,点燃后绕着古镜转了一圈。符纸燃烧的青烟遇到镜面,竟发出“滋滋”的声响,镜面瞬间泛起一层白雾。白雾散去后,镜面上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转瞬即逝。

“这镜中藏着邪祟,还附着照心镜的气息。”陆峥皱紧眉头,“看来第三块照心镜碎片,要么藏在镜中,要么就与这镜中邪祟有关。”

柳振邦和夫人听得心惊胆战,柳夫人更是紧紧抓住柳振邦的胳膊,声音发颤:“高人,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邪祟会不会伤害我们?”

“柳夫人放心,我们会尽快除邪。”谢清辞安抚道,“今晚我们就在府中守着,看看这古镜夜里会有什么异动。”

柳振邦连忙点头:“好!好!我这就让人收拾房间,再备些饭菜!”

夜色渐渐降临,柳府上下都熄灯安歇,只有三人守在卧房外的庭院里。沈昭和陆峥轮流值守,谢清辞则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没人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正悄悄掐着一个隐晦的法诀,袖中的照心镜碎片,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黑气,与古镜中的气息悄然呼应。

子夜时分,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沈昭和陆峥立刻起身,对视一眼后,轻轻推开了卧房的门。

梳妆台上的古镜正散发着淡淡的绿光,镜面中的人影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长发披散,背对着他们缓缓梳头,梳子划过发丝,发出“沙沙”的声响。而卧房的门窗,依旧是反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