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成峰扛着苏妙正跑着,忽听耳边传来声音:
“喂!累不累,要不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会儿?”
袁成峰一惊,连忙将苏妙丢到地上。
苏妙被摔了个屁股墩,疼得龇牙咧嘴:
“你就不能轻点,我屁股都快摔裂了。”
苏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站起来拍着身上的尘土。
捆着她双手双脚的绳子早就断了,扔在一边。
袁成峰大惊失色,指着她:
“你你早就醒了!怎么可能?那迷药效果不可能这么短的!”
苏妙不禁轻笑:“有没有可能我压根没吸入呢!”
“怎么可能?”袁成峰一脸的不敢相信。
苏妙耸耸肩道:
“懒得跟你解释,你们几个是打算乖乖束手就擒还是我打到你们束手就擒?”
袁成峰冷笑一声,不屑道:
“就凭你,怎么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苏妙便如鬼魅一般来到他跟前儿。
袁成峰还未来得及反应,苏妙便一巴掌将他拍晕过去。
“老人家身体不好就先睡会儿吧!”
“爸!”
袁湘只来得及发出一句呼喊,然后也晕了过去。
苏妙望着她,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解决了袁家父女俩,接下来这个才是重头戏。
黑袍人缓缓后退,警惕道:
“我早该察觉的,知道残魂引,还知道阴女,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苏妙拧着眉,无奈道:
“什么来历啊?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不过你要是愿意跪下认我当姑奶奶,我倒是能饶你这乖孙一命!”
黑袍人目光一沉:“找死!”
紧接着,他自背后抽出一条黑色的人骨状武器。
武器一出,霎时间,周围阴风骤起。
苏妙倒是异常淡定地打量着那东西:
“鬼王骨啊,这么大一根,弄来不容易吧!”
黑袍人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鬼王骨上,下一秒,血丝蔓延开来,一声嘶吼响彻森林。
一团黑雾自鬼王骨中冒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狰狞恐怖的脸。
“苍魑,给我杀了它!”
黑雾听命,猛扑向苏妙的面门。
苏妙非但不闪不避,反而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可惜,这只鬼王……太弱了!”
话音刚落,苏妙周身腾起一道金光凝成的保护罩。
黑雾在触及的瞬间便发出凄厉的惨叫,接着便被金光吞噬了。
黑袍人猛然呕出一口鲜血。
只听咔嚓一声,手中的鬼王骨竟然碎掉了。
黑袍人不禁瞪大了双眼:
“这么轻易就击碎鬼王骨,你究竟是什么人?”
苏妙无奈地耸耸肩道:
“我不是说了嘛,我记不起来了,你怎么还问呢!”
黑袍人知道自己打不过苏妙,随即便扔出两枚烟雾弹。
趁着苏妙视线受阻,他转身便逃。
“想跑?做梦!”
苏妙拿出一张符纸,两指自空中画印:
“太上敕令,役鬼通灵,金符召遣,铁令宣行,急急如律令!”
符咒一出,方圆十里的鬼怪纷纷踏夜而来,受苏妙指挥,直逼黑袍人而去。
很快,黑袍人便被厉鬼包围,逃无可逃。
苏妙缓缓从鬼群中走出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黑袍人咬紧了后槽牙,望着苏妙沉默片刻,随后竟扑通跪下:
“道友,我知自己不是对手,但求你饶我一次,今后我愿受你驱使!”
苏妙不禁轻笑:“你倒是能屈能伸。”
“既然要臣服,总得先让我瞧瞧你的真容吧!”
黑袍人闻言犹豫了片刻,随后脱下了黑袍和口罩,露出自己的脸。
这人年纪不算大,约莫在四十多岁,许是常年不见阳光,脸比人家死了三天的都要白。
他身上穿的是道袍,有些陈旧,看样子穿了不少年了,发型也是道士头。
苏妙眸光微眯,问:
“你是道士?哪个门派的?”
黑袍人苦笑一声:
“曾经是,如今我已被逐出师门,不提也罢。”
“叫什么名字?”苏妙问。
“曾经的法号玄空,被逐出师门后,我便叫回了俗家名字,我姓王,王政。”
“玄空……”苏妙咂摸着这个名字,脑中似乎有点印象。
前些年费老道好像跟她说起过,正一派有个弟子坏了门规,偷学禁术,被掌门逐出师门了,那弟子好像就是玄字辈的。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做残魂引?想引出谁的残魂?”苏妙问。
王政抿了抿唇,似乎不太想说。
苏妙道:“你总得将事情讲清楚,我才能决定究竟要不要饶你吧!”
王政垂着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告诉你!”
“我要残魂引是想救我师妹,五年前,我和师妹还有一群师兄弟一起下山捉拿鬼王。
因我立功心切,陷入鬼王的圈套中,师妹为了救我,被鬼王打得魂飞魄散。”
说到这儿,王政忍不住哽咽起来:
“原本……原本师父答应了的,收服鬼王后便允我和师妹结为道侣,师妹却因我的冲动,连魂魄都没能留下。”
“所以你要残魂引重聚你师妹的魂魄,让她在袁湘身上复活。”苏妙拧着眉道。
王政点了点头:
“残魂引的制作方法是禁术,正是因此我才被师父逐出师门的。”
“既然是禁术,你怎么就确定残魂引一定能复活你师妹?”苏妙冷声问。
王政苦笑道:“不确定啊,但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也得试试啊!”
他话音刚落,苏妙便一巴掌扇了过去:
“为了你这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就要害死那么多无辜的女子吗?”
“那些女子不是我让袁成峰杀的!”王政急忙解释。
“我找到袁成峰的时候,他早已经犯下累累罪行,那些恶鬼恨不得对他啖骨食肉。
我与他交易,我帮他祸水东引保住性命,他帮我制作残魂引,各取所需。”
“你知道制作残魂引需要杀人取骨吗?”苏妙蹙眉问。
王政低下头,有些心虚道: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要救师妹,残魂引是唯一的办法。”
苏妙又问:“那你跟随我之后呢?还想用我的骨头做残魂引吗?”
王政抿唇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天生玉骨者虽少,但也不见得只有你一个,我再另寻就是。”
“呵……”苏妙忍不住嗤笑:
“王政,你以为你用痴情就能粉饰自己所犯的罪行吗?”
王政急忙道:“我只是想救师妹而已,我有什么错?”
苏妙气得一脚踹向他:
“畜牲!你想救你的师妹拿你自己的命去救啊,凭什么要拿别人的性命?
若我只是个普通人,今日便要命丧你之手,还有那做容器的女子,她又凭什么要用自己的命帮你!”
“你跟袁成峰是一样的,都是杀人凶手,猪狗不如的畜牲!”
王政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咬着牙道:
“这么说,你是不肯放过我了?”
“放过你,我如何对得起那些惨死的无辜女孩!”苏妙冷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王政直接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绑在身上的炸弹。
“我去!”
苏妙见此,惊得转身就跑。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炸弹爆开,余波直接将苏妙震飞了出去。
她怎么都没想到王政一个道士竟然随身绑着炸弹。
昏迷之前,苏妙想,她下次一定也要搞点热武器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