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针指向十一点整，自习区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温度开始下降，灯光也开始忽明忽暗。沈悠悠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怨念正在空间中凝聚，其中还夹杂着强烈的求知欲和某种...不甘心？
"学姐，我知道你当年的事情。"沈悠悠继续说着，同时悄悄打开了POS机的电源，"你是数学系的天才，本该有大好前途。但是考研前夕的意外，让你的梦想戛然而止..."
突然，她面前的《考研数学复习全书》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地翻动起来，最后停在了"高等数学"的章节。与此同时，桌面上开始自动浮现出红色的字迹，那是一道相当复杂的微分方程题。
沈悠悠看着题目，忍不住赞叹："学姐果然厉害，这道题出得很有水平。"
她想了想，从包里掏出笔，开始在题目下方书写解题过程。作为一名地府公务员，沈悠悠虽然数学不是强项，但基本的解题能力还是有的。更重要的是，她深知与这种学术型怨灵打交道的关键——要表现出对知识的尊重。
当沈悠悠写完最后一个步骤时，自习区内的灯光突然稳定了下来。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在沈悠悠对面的椅子上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女生，穿着二十年前流行的格子衬衫，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数学书。她的身影半透明，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解得不对。"女生的声音飘忽不定，但语气十分认真，"第三步的积分上下限写反了。"
沈悠悠仔细检查自己的解答，果然发现了一个错误。"抱歉抱歉，"她赶紧改正，"最近业务太忙，数学都有些生疏了。"
女生的身影稍微清晰了一些："你是这二十年来第一个认真做题的人。其他人都只会尖叫着逃跑。"
"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学姐你。"沈悠悠微笑着说，"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就是林晓学姐吧？"
女生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是的。二十年了，我始终放不下那个未完成的梦想。"
沈悠悠正要继续劝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老王发来的紧急信息："小心！我刚查到新消息，林晓的怨念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她当年不仅是突发心脏病，更重要的是她的保研名额被人用不正当手段顶替了！"
就在这时，自习区内的气氛突然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林晓的身影开始扭曲，周围的数学公式发出刺眼的红光。
"他们都骗了我..."林晓的声音变得尖锐，"系主任，辅导员，还有那个顶替我名额的人...所有人都骗了我！"
桌面上的数学题开始变得狂乱，复杂的公式交织成愤怒的图案。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怨气。
沈悠悠心中暗叫不好，但表面上仍然保持着镇定："学姐，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地府有了新的机会，你完全可以在那边继续你的学术研究..."
"不！"林晓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我要在这里证明自己！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晓才是最有资格读研的人！"
强烈的怨气让整个自习区都在震动，书本从书架上纷纷掉落。沈悠悠知道，常规的劝说已经不起作用了。她必须拿出更有说服力的方案。
"学姐！"沈悠悠突然提高音量，"如果我说，地府现在正在筹建一所高等学府，急需像您这样的数学天才呢？"
林晓的暴走突然停止了一瞬："地府...大学？"
"没错！"沈悠悠快速操作着POS机，调出相关资料，"地府教育部最近推出了'幽冥英才计划'，专门吸纳像您这样在学术上有突出才能的人才。一旦录用，直接授予副教授职称，配备独立研究室，还有充足的科研经费！"
林晓的身影重新凝聚，她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怀疑："地府...真的需要数学家？"
"太需要了！"沈悠悠趁热打铁，"您想想，奈何桥的流量优化、生死簿的算法升级、轮回通道的效率提升...哪一样不需要高深的数学知识？而且地府最近还在研发'功德点区块链系统'，特别需要您这样的密码学专家！"
桌面上狂乱的数学公式开始重新变得有序，林晓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沈悠悠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来自地府系统的紧急通知：
【警告：检测到编号TY734临时工正在处理的特例案件出现异常能量波动。根据新规第7条第3款，现已启动特别监督程序，转轮王将亲自监督此案处理过程。】
沈悠悠心里一沉。看来，今晚的工作不会那么顺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