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17:02:01

温雨默好不容易终于把沈棠悦哄着扶出了酒吧。

深市的深冬很冷。

外面漫天的大雪纷飞,寒风凛冽,风刮到脸上就如同被细细的棉针扎入一般的疼。

温雨默也喝了酒,她喊了代驾,此时正扶着沈棠悦站在路边等代驾把车从停车场里开出来。

刺骨的寒风无缝不钻。

她们来的时候车里有暖气,室内也有空调,沈棠悦和温雨默穿的都不是很多。

温雨默上半身穿着短款的不保暖的白色貂毛外套,外套敞开着,里面是一件吊带的打底。

下半身更是,短裙配长靴。

她走出酒吧以后,整个人挽紧着沈棠悦的手,紧紧的贴着她取暖。

沈棠悦虽然看起来穿得比她多,但也不暖和。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打底,外面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大衣被寒风吹得衣摆乱动。

她纤瘦的身型,仿佛下一秒就要连带着被寒风吹起。

可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冷。

只是被吹得更加清醒了几分。

大抵是皮肉上的冷,抵不过她心里的冷。

她的心,竟然还要比这凛冬的风雪冷上几分。

她知道,一切涌上心头的难过都不是空穴来潮。

在看见厉砚迟毫不犹豫的喝下了沈欣妍喝过的那杯酒时,她就知道了……

厉砚迟是出了名的有洁癖。

刚结婚那会儿,他们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她用自己的筷子给厉砚迟夹的菜,厉砚迟碰都不会碰一下,结婚三年,他更别说吃她吃过的东西,喝她喝过的水。

他和沈欣妍,如果不是很亲密的关系,他又怎么会毫不犹豫的就端起她喝过的酒替她喝完。

沈棠悦只觉得眼睛被风吹得生疼。

好在代驾把车开到了她们面前来。

上了车。

车里暖气充足。

暖烘烘的暖气与整个冰凉的身体碰撞,身上和头发上没有抖落干净的落雪在化,冰凉一片的脸颊在一点一点回暖。

眼角湿湿的那一片,却开始变得火辣辣的疼痛了起来。

跌进了寒潭之中的那颗心,也没有一点的回暖的迹象。

沈棠悦的头依靠在冰凉的车窗上,她苍白的声音对身旁的人说:“雨默,送我回家吧。”

温雨默刚才一直没有提及的话,这一刻终于提了起来:“悦悦,厉砚迟如果……没回家,你打算怎么办?”

温雨默刚才也看见了吧台前发生的那一幕。

作为沈棠悦的闺蜜,她对厉砚迟的某些行为习惯也很是了解。

沈棠悦眼睑轻颤,心口陡然一紧。

她搭在腿上的手,此刻深深的隔着包裹着她的大衣,抠在了大腿上。

用力在用力。

温雨默发现,伸手拉过她的手握住。

“悦悦,这三年,他已经靠着沈家得到了一切他想得到的。”

“你就当已经还清了当初他救过你的那一命,放过自己吧。”

沈棠悦胸口的酸楚涌上鼻头,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哑的声音微微发颤:“雨默,你知道的……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只是我自欺欺人的给自己一个嫁给他的理由。”

“雨默,这十一年,你知道我有多爱他……”

温雨默谈过的恋爱不多也不少,但不曾爱一个人如此深切。

她喜欢一个人,最长的都没有坚持超过一个月,一但发现对方身上有某一点她不喜欢的点,或有某一个她不喜欢的小习惯,她就再也坚持不下去。

她就是因为深知沈棠悦对厉砚迟爱得深沉。

所以,他们结婚这三年,她除了聆听,从不会轻易去评价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是如今,她也亲眼看见了厉砚迟对其他女人的不同。

她只觉得,他厉砚迟配不上沈棠悦十一年的爱。

车窗外的白雪和路灯隐隐照进了车厢里。

光线不是很明亮。

温雨默还是看清了,靠在车窗上的人脸上挂满的泪痕。

此时的沈棠悦看起来是那般的破碎不堪。

她还想继续劝说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喉咙眼。

十一年。

她的劝说如果有用。

沈棠悦早就能释怀了。

温雨默伸手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抽出纸巾,心疼的细细为她擦拭去眼泪。

沈棠悦的眼泪很克制,无声的流着。

温雨默为她擦拭了一路。

从这里开车到沈棠悦和厉砚迟的别墅平时候只要半个小时。

雪天司机速度开慢了一些,开了将近五十分钟。

沈棠悦哭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温雨默的肩上睡着了。

车开到别墅的大门口,车子没有录入车牌号,进不去。

温雨默下车,准备喊管家给她开门。

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从后面开了过来。

车停在温雨默的身后。

司机摇下车窗,副驾驶里,厉砚迟的助理江羡礼貌的询问:“温小姐,这么晚了来找少夫人有事吗?”

温雨默冷漠的扫向那辆车紧闭的后车窗,声音淡冷的开口:“悦悦喝了酒,在我车上睡着了,既然厉砚迟回来了,喊他下车把人抱回家去。”

车里,江羡回头,谨小慎微的看向车后座的总裁,复述:“厉总,少夫人喝了酒,在温小姐车里睡着了……”

厉砚迟淡眸轻轻一抬,只淡然的“嗯”了一声。

车后座的门被他推开。

下一刻,江羡就下车撑伞站在他身边。

温雨默站在雪地里,看着人模人样走下车的男人,想到在她面前哭到撕心裂肺的沈棠悦,她咬着牙根,冷眼瞪着他,招呼也不愿意打,走过去拉开车后座的车门。

厉砚迟并没有在意温雨默对他莫名其妙的态度。

他走到车前,自然而然的弯身把车里的人抱了出来。

沈棠悦睡得很沉。

在感受到身体被抱进寒风中时,她下意识的往抱着她的人怀里蹭了蹭。

大抵酒精上了头,她也没有醒。

厉砚迟把人抱进了车后座里,正准备上车。

温雨默喊住了他。

“厉砚迟。”

温雨默的声音比平时候见他时的打招呼更加的疏离,态度也更加的冷漠。

厉砚迟回头淡淡看她。

温雨默的声音中带着警告:“厉砚迟,你这三年好丈夫的形象伪装得很成功,但是,大家都没有忘记你当初对这段婚姻的意图是什么。”

“悦悦当初愿意嫁给你,也不是她傻,她是……明知道是火坑还要往里跳。”

“厉砚迟,我奉劝你,你如果不爱她,就坦荡一点直说,最好不要背着她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