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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黄纸固封,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帝】。
沈荷愣了两秒,随即疯了一样狂笑起来。
她一把夺过嬷嬷手中的纸条,径直怼到了我面前:
“皇后!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是我?”
“看见了吗?帝!”
“除了皇上,谁还配用这个字?我的孩儿,就是真龙天子的后嗣!”
我脸色愈发阴沉。
果然和我猜测的分毫不差。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当真贼心不死!
殿中宫人面面相觑,脸上摆满了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帝’不就是指的女帝娘娘吗?”
“可娘娘是女子,怎么会是这孩子的生.....父?简直天方夜谭!”
“难不成是验亲出了错?可整整五百碗呢!只有这碗相融,总不能是巧合吧?”
“别是有什么邪祟吧?不然哪有女子让女子受孕的道理,太吓人了!”
沈荷现在心花怒放,压根听不见周围的议论声。
女帝两个字,也被她自动过滤了。
我压下心头的戾气,深吸一口气问她:
“沈荷,本君最后问你一遍,谋篡皇位的勾当,你可有参与其中?”
“哈?什么谋篡皇位?”
沈荷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和鄙夷:
“死到临头还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难不成皇后见事情败露,失心疯了?”
“不管你怎么胡言乱语,孩子的血脉不会错!”
“我命你立刻滚下凤位,给我磕头认错,现在!立刻!马上!”
这话一出,殿中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敢和女帝这么说话,简直是自寻死路!
我身旁沉默许久的淮安终于按捺不住,猛地拍案而起:
“沈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让女帝娘娘磕头认错?”
“说!是谁派你来的?你在验亲的水里动了什么手脚,竟敢混淆皇室血脉!”
沈荷被骂懵了,泪眼朦胧地看着淮安:
“皇上,您说什么呢?臣妾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她上前一步,想去拉淮安的衣袖,却被淮安侧身躲开。
沈荷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委屈巴巴地说道:
“事实摆在眼前,这孩儿就是您亲生的!”
“难不成您为了皇后这个贱人,连自己亲儿子都不认了吗?他可是皇子啊!”
淮安从没见过这么荒唐的事,面对沈荷的胡言乱语,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辩驳。
可沈荷以为,淮安是被她说动了。
她越说越激动,抱着孩子声泪俱下:
“您说过会永远疼我爱我,让我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臣妾不知道皇后这老妇给您下了什么迷魂汤,您竟宠她到这种地步!”
“那我算什么?我的孩儿又算什么呢?!”
这番话情真意切,细节满满。
殿中宫人顿时摸不清头脑,又小声议论起来:
“这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难道淮安大人真的背叛了女帝?”
“不对啊!且不说淮安大人对陛下向来忠心耿耿,而且滴血验亲融的是女帝的血,又不是淮安大人的!”
“怪,太怪了!回去我得多烧点符纸驱驱邪!”
我始终沉默着,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
半晌,才缓缓侧身,看向身旁手足无措的淮安。
只这一眼,淮安两股战战。
做出了一个,让沈荷毕生难忘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