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域忙了几天,方晚夏才等到一个他在负一层喝酒的机会。
电视里依旧播放着财经新闻,一个叫安安的女佣在里面服务。
方晚夏过去,想接过女佣手里的醒酒器。
安安轻声道:“方小姐,我来就行。”
方晚夏想将安安支走,好去求高域。
但安安低眉顺目不接茬,方晚夏怕打扰高域听新闻,也没再说什么。
高域依旧仰靠在宽大的沙发上,听着电视里的新闻。
方晚夏过去,小声道:“老板,我给你按按肩膀吧。”
高域没吱声,但也没反对。
方晚夏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的捏了起来。
高域头枕着沙发脊背,仰着脸,脸上没什么情绪。
方晚夏垂眸快速扫了一眼他的面容,但又不敢大大方方的看,生怕他忽然睁开眼。
酒醒好了。
安安端过来,轻声道:“先生,酒醒好了。”
高域坐起身,安安将酒端过去,然后退到了吧台处。
方晚夏见她不走,又怕错过今晚的机会。
只好低声说:“老板,我有话跟您说,让佣人出去吧。”
高域示意了一下,安安乖巧的说:“好的,先生。”
女佣走后,方晚夏继续给高域捏肩,说:“老板,我父亲因为公司的事,最近又病了......”
“我想求您...”
“通融一下......”
高域冷声问道:“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方晚夏虽然不知道具体的金额,但绝不是小数目。
她无声的跪在他腿边,脸颊轻轻地贴着他的大腿,轻声说:“老板,我有很多价值,还求您给个机会。”
她温顺的像个小猫,软腻腻的伏在腿边,贴着他......
她知道自己美,侧脸更美......
高域看着她跪在腿边,脖颈间的皮肤白的泛着光,黑色的发丝散落在他深色的西裤上,鼻间都是女人的香粉味......
高域移开目光:“这招对我没用。”
“老板,你不想脱我的衣服吗?”方晚夏软软的说着,手摸向了高域腰间的金属皮带扣。
“老板,我身子很白,不穿衣服也好看......”
可惜高域不为所动,他制止住了方晚夏的手:“光辉给你们的条件已经是最优了。”
方晚夏心里冷笑,趁火打劫罢了,说的那么好听。
高域猜到了她心里所想,道:“只有我还愿意上方家这艘破船。”
方晚夏眼底立刻升起了雾气,不知他是在说方家,还是她这个落败的方家二小姐。
姐姐是恋爱脑,当初那么看不上他,不顾他的脸面......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他肯包养她,也有一雪前耻的意味。
如果不是如此,他大概不会搭理她的请求。
方晚夏反手握住高域的手,轻含住住高域的指节......
他手指修长,她红唇软糯......
黑色西裤与低垂的领口......
方晚夏仰着脸,湿漉漉的大眼睛就那么望着他......
高域别过脸,抽回自己的手。
“我不缺女人。”
方晚夏很难堪,但她仍硬着头皮说:“但今晚您没有......”
“老板,我很听话......”
“今晚您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高域神色冷淡:“你觉得自己的身子值这个价?”
方晚夏羞愧的有些无地自容......
她知道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但总得努力过了才算。
“就算方家是艘破船,可破船没有了,方家的二小姐也就没了,我的价值也就没了。”
“然后呢。”高域问。
方晚夏求道:“您就当投资,我以后肯定能为您赚到这些钱 。”
高域眼中都是清冷:“你不值那个价。”
听高域说完,方晚夏眼泪终于控制不了的落了下来......
凉薄是人心......
他可......
真是无情啊......
方晚夏垂着头,跪在他的腿边吧嗒吧嗒掉眼泪。
她是方家的二小姐,气质绝佳,高域别过脸,冷声道:“出去哭,我不想看。”
她出去哭给谁看?
她得哭给他看......
方晚夏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高域有点烦:“我能让这些项目起死回生那是我的事,但这些板块对方氏集团来说是不良资产,方氏现在需要壮士断腕,轻装上阵。”
高域看了看她梨花带雨的脸蛋,心尖一软,解释道:“我先是高家的,然后才是高域,这点还用我跟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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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晚夏失望的上了楼,当然知道什么是家族。
家族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有能力的后辈,或入仕或经商,去维系家族的利益,使其屹立不倒,庇佑子孙。
这是家族根,也是每一个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责任。
权利与责任相辅相成,就连婚姻最后也会成为献祭家族的砝码。
所以高域在说他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出去后方晚夏双眼通红,但脸上都是清冷。
这招对他确实不管用。
想来高域早已过了美色这关。
她不喜欢尽人事听天命,但人有时候真的是无能为力。
她除了年轻貌美可以一睡,实在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可惜就算她想给高域吹吹枕边风,他也不肯睡她。
所以,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情,只有更加强大的自己,谁都指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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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域不肯退让半分,方晚夏吹不到枕边风,但有些事只要肯想办法,还是有操作的空间的。
所以她心里说着谁都不指望不上,回头就打着高域的旗号,为方氏周旋。
在高氏,那些高管可能不知道她和高域的关系,但是她陪过光辉老总,那个想摸她腿的男人,只要她暗示他自己是高域的女人,总还是能捞到一些好处的。
因为中国是个人情社会,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好比古代的某个高官,家里有需要考科举的人,他根本不需要去跟主考官说我家有子弟需要科举,你给照顾一下。
他只需让主考官合情合理的等在书房,案桌上放上考生的文章。
主考官都是人精,看到文章后就找个托辞离开了。
科举时,所考的题目就会是案桌上文章的题目。
你看,两人全程没有见面,某种秘密的交易就已经达成了。
高域是光辉背后的老板,那个李总坐在这个位置,总不可能是个二愣子。
只要隐蔽一些,不被高域发现,她的心思总不会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