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爱!强制爱!强制爱!!!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她逃,他追,她再逃,他又追,她反手给他一巴掌,他还是要追。
若是觉得男主过分,就骂他好了。
要是觉得窒息,请及时止损。
上车,出发咯~】
巴黎。
欧洲最顶级的私人艺术品拍卖会场。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脚下是百年历史的波斯地毯,空气里都弥漫着金钱和香槟混合的奢靡味道。
苏晚缩在角落,感觉自己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最普通的白T恤,脚上一双帆布鞋。
而周围的男男女女,无一不是高定礼服,珠光宝气。
她不是来宾。
严格来说,她只是一个凭着导师的面子,才勉强拿到一张入场券的学生。
这张薄薄的烫金卡片,是她在巴黎美院的导师,一位德高望重的艺术史教授,托了无数关系才为她争取到的观摩机会。
“苏晚,去看看吧,这对你未来的创作有好处。”
导师的话还在耳边,可苏晚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口袋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画夹,里面是她画的几张巴黎街景速写。
拍卖会正在进行,气氛热烈。
“下一件拍品,”拍卖师的声音清晰落下,
“象征主义大师奥迪隆·雷东的代表作之一,《独眼巨人》。”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踮起脚,目光越过前面的人头。
展台上,那幅画静静地陈列着。
巨人的独眼从山峦后浮现,凝视着蜷伏在大地中的裸女,瞳孔深处一点猩红的光,与天际诡谲的云霞呼应。
就是它。那种压倒性的、来自神话深处的凝视,她在画册上看过无数遍。
但当真迹出现在眼前时,视觉的震撼无法言语。
太美了。
那种庞大、温柔又充满主宰感的诡异美感,仿佛一个鲜活的梦境被囚禁在画布上,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她看得入了迷,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身体下意识地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忽然。
前面的人群出现一阵骚动,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苏晚看得太投入,没注意到脚下,一个踉跄就朝前扑了过去。
“啊!”
她惊呼,以为自己要和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她撞进了一个坚实又带着冷意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雪后松林混合着古老羊皮卷的味道。
很好闻,却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完了。
这是苏晚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在这种地方撞了人,还是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大人物。
她死定了。
她怀里抱着的画夹也摔在了地上,“哗啦”一下,里面的画纸散落一地。
苏晚顾不上别的,慌忙从那个怀抱里挣脱出来,蹲下去捡她的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捡,一边头也不抬地疯狂道歉。
窘迫和恐惧让她脸颊涨得通红。
周围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从火热降到冰点。
苏晚慌忙捡画。
一张素描被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丝质手套的手捡了起来。
苏晚顺着那只手,僵硬地抬起头。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人。
男人很高。
她蹲在地上,只能看到他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包裹着的笔直长腿,以及那张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是古希腊的神祇雕像走进了现实。
那双冰蓝色的眼瞳,深邃得宛如极地的冰海,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苏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人……长得也太犯规了吧?
简直是从古典油画里抠出来的。
男人身边的助理模样的中年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用法语厉声呵斥。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知道你冲撞的是谁吗!”
苏晚被吼得一个哆嗦,抱着画夹,更显无助。
她听得懂法语,也正因为听得懂,才更加害怕。
“我……我很抱歉……”
男人没有理会助理的叫嚷。
他只是拿着手里的那张画,仔细地看着。
画上是塞纳河畔的一个普通角落,几个流浪汉在喂鸽子,光影斑驳。
他看了很久。
久到苏晚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终于,他微微俯身,将视线和蹲在地上的苏晚齐平。
这个动作让他的美貌在苏晚眼前无限放大,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你画的?”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说的却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苏晚愣愣地点头。
“是……是我的习作。”
他身边的助理也愣住了。
公爵,竟然会主动和人说话?
还是一个看起来如此卑微的东方女孩?
而且用的是中文?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阿斯蒙蒂斯·德·拉斐尔公爵,欧洲最古老也最神秘的拉斐尔家族继承人,将那张画递给身边的助理。
“这些,我都要了。”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苏晚。
“开个价。”
苏晚彻底懵了。
什么?
要买她的画?
这些只是她的速写习作啊!根本不值钱!
“不……不用了!先生,这些不卖的!刚才是我不对,我给您道歉!”
她慌得语无伦次,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阿斯蒙蒂斯没有看她,而是对助理吩咐。
“五万欧。”
“是,公爵大人。”
助理立刻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本支票簿,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到苏晚面前。
五万欧?
苏晚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眼睛都直了。
五万欧元!
折合成人民币将近四十万!
就为了她这几张破纸?
这人是疯了吗?还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这是什么离谱的剧情?
霸总文学照进现实?
她不敢接。
这钱太烫手了。
“先生,我不能要!这些画不值这个价钱的!”
苏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您……您就当是刚才我撞到您的赔礼,把画送给您好了!”
阿斯蒙蒂斯忽然勾起唇角,缓缓靠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娇小的她。
在她耳边,轻声说。
“有趣。”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你的画,和你的眼睛一样美。”
“像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
苏晚浑身一僵。
这个比喻……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阿斯蒙蒂斯直起身,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张卡片。
卡片是纯黑色的,质地坚硬,上面用暗金色烙印着一个复杂而古老的家族徽记。
他将卡片递给苏晚。
“如果你需要帮助,来找我。”
他留下这句话,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了拍卖会场的贵宾席。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那幅《独眼巨人》一眼。
他似乎,对那幅价值连城的名画,失去了所有兴趣。
苏晚一个人愣在原地,手里攥着一张五万欧的支票和一张神秘的黑金卡片。
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嫉妒和鄙夷。
她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厉害。
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抓起地上的画夹,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她一路狂奔,跑出了富丽堂皇的会场,跑过好几条街区,直到双腿发软,才在一个无人的小巷里停下来,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巴黎夜晚的冷风吹在她发烫的脸上。
那个男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