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蒙蒂斯不仅没放,反而收得更紧。
他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宽阔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
“放松。”
他握住她执笔的手,用自己的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我教你。”
他控制着她的手,带着她在画布上,重新画下那道被毁掉的线条。
苏晚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这个男人,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一个玩物?一个宠物?还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人偶?
“不……我不要你教!”
她挣扎起来,试图从他怀里挣脱。
阿斯蒙蒂斯轻哼。
他松开她的手,却用双臂将她更紧地禁锢住。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他用鼻尖,若有若无地蹭着她敏感的肌肤。
“混合着颜料的味道,很特别。”
苏晚的头皮都麻了!
“变态!你离我远点!”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他,手肘向后顶去。
却被他轻易地抓住手腕,反剪到了身后。
“脾气还是这么烈。”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震动着他的胸膛,也传到了她的后背,让她一阵战栗。
“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像一朵带刺的野玫瑰,越是想碰,就越容易被扎伤。”
他的唇,开始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上,最后停在她的耳垂。
他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
“!”
苏晚浑身一颤,一股陌生的、让她恐惧的电流,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她的身体,在背叛她的大脑。
她明明那么恨他,那么恶心他。
可身体的反应,却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和恐慌。
“看。”
阿斯蒙蒂斯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转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苏晚,承认吧。”
“你并不讨厌我的触碰。”
“不!不是的!”苏晚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激烈地反驳,“我恶心你!我恨你!”
“是吗?”
阿斯蒙蒂斯挑眉。
下一秒,他松开对她的禁锢,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苏晚惊呼,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他抱着她,几步走到画室角落那张宽大的沙发前,将她扔了上去。
柔软的沙发垫,让她陷了进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高大的身影已经欺身而上。
“你……你要干什么!”
苏晚惊恐地看着他。
“干什么?”
他勾起唇角,那笑容邪气又危险。
“当然是……帮你更好地了解你自己。”
他低下头,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的手,也不安分。
他扯开她那件火红色骑装的盘扣,冰凉的指尖,探了进去,游走在她温热的肌肤上。
“不……不要……”
苏晚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抗拒。
可力量的绝对悬殊,让她所有的挣扎都成了欲拒还迎的戏码。
泪水,终于决堤。
她闭上眼睛,绝望地承受着这一切。
他的吻,从她的唇,滑到她的下巴,她的脖颈,她的锁骨……
所到之处,都燃起一片让她陌生的火焰。
她感觉自己是一艘在暴风雨里飘摇的小船,随时都会被巨浪吞没,粉身碎骨。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这种感觉彻底淹没的时候。
身上的男人,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苏晚颤抖着睁开眼。
只见阿斯蒙蒂斯正撑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看着她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狼狈模样,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
他只是欣赏。
像在欣赏一件被他亲手打碎,又重新组合的艺术品。
他一颗一颗地,帮苏晚把衣服的盘扣系好。
苏晚躺在沙发上,像个破布娃娃,一动不动。
她搞不懂这个男人。
他到底想怎么样?
阿斯蒙蒂斯帮她整理好衣服,又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然后,他看着自己指尖那点湿润,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咸的。
他看着苏晚,突然笑了。
“现在,有灵感了吗?”
他转身,走回画架前,看着那幅只画了个轮廓的肖像。
“这幅画,缺少了灵魂。”
他拿起一支画笔,蘸了些颜料,在画布上那张脸的眼睛位置,点上了两抹深不见底的黑色。
然后,他回头,看着沙发上失魂落魄的苏晚。
“你的恐惧,你的眼泪……,才是这幅画,最好的颜料。”
他放下画笔,声音里带着一种极致的、病态的满足。
画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他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弯腰,将苏晚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苏晚像一个被玩坏后丢弃的娃娃,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石膏雕花。
她没有反抗。
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抱着她,走出了画室,穿过长得望不到头的走廊。
古堡里的仆人们低着头,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
在这个地方,公爵就是唯一的神。
……
晚餐的餐桌,依旧是那张长得离谱的桌子。
精致的烛台,昂贵的餐具,还有一道道精心烹制的菜肴。
苏晚坐在那里,一口都吃不下。
胃里翻江倒海,全是恶心。
阿斯蒙蒂斯倒是胃口很好。
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小羊排,“不合胃口?”
他抬起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苏晚没说话,只是把头扭到了一边。
“还是说……”
他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长桌看着她。
“画室里的‘颜料’,已经让你吃饱了?”
恶劣。
无耻。
苏晚猛地站起身,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吃饱了。”
她转身就想走。
“我让你走了吗?”
阿斯蒙蒂斯的声音很平淡,却让苏晚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背对着他,身体僵直。
“坐下。”
“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
这是命令。
苏晚慢慢地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拿起刀叉,机械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食物,然后送进嘴里。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是煎熬。
阿斯蒙蒂斯就那么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催促。
他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这种将她所有反抗和棱角一点点磨平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