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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的犹豫,身旁的林喆便握住她手腕:“伊灵,今天是我们最重要的日子,别让杂事打扰,好不好?”
她目光微暗,点了点头,任由林喆将手机按灭。
宴至中途,那通未接来电却像根细刺扎进心里。
她趁林喆与宾客寒暄,独自走到露台,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江小姐,通知您一声,VIP病房的江屿安已于今日自行办理出院,目前联络不上。”
出院?在这种日子?
江伊灵胸口骤然窜起一股无名火。他非要挑今天,用这种方式给她找不痛快?
“随便他。”
她声音冷硬,直接掐断通话。
订婚宴在一种看似圆满实则微妙的气氛中草草收尾。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林喆拉住江伊灵的手:“伊灵,今天谢谢你,一直扶着我。我,最近是不是练得不够?”
江伊灵“嗯”了一声,似是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信息。这不正常。
“伊灵?”林喆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你怎么了?今晚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你答应过我的,会好好配合,会......试着努力爱上我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却也直白。
江伊灵看向她,那双惯常深邃冷寂的眼眸里此刻翻滚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烦躁。
“公司那边有突发状况,需要我立刻过去处理。你先休息。”
不等林喆再开口,她已转身大步离开。
坐进车里,引擎轰鸣,她却一时没有开动。
江屿安出院了,竟然没有像从前那样,第一时间联系她,甚至没有任何行动来阻止这场订婚?
这太反常了。
她猛踩油门,朝着江家老宅疾驰而去。
老宅空无一人。
“江屿安!”她对着空气低吼,再次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好大的胆子!昨天推伤林喆的事还没跟他算清楚,今天竟敢玩失踪?
这个弟弟,到底要她怎样?!
她沉着脸回到书房,想用工作强行压下纷乱心绪,目光却猛地定住。
书桌正中央,安静地躺着一个深色丝绒盒,下面压着一张卡片。
清秀的字迹,结尾竟是,再也不见。
“再也不见?”
她捏紧贺卡,抓起钢笔就想砸向墙壁,手臂扬起,却在最后一刻顿住。
他有很多年没送过她礼物了。
半晌,她颓然坐下。
罢了,闹脾气就闹吧,反正江林两家联姻已成定局,他总有一天会死心,会认清现实。
可目光再次落回那支钢笔上。
不对劲。江屿安的审美她再清楚不过,给她选礼物,即便是生气,也绝不会挑如此......“朴实”的东西。
这钢笔虽合她用,但未免太不起眼。她一枚胸针的价格,都足以买下几十支这样的笔。
他何时对她这么“抠门”过?
记忆闪回半月前“云顶”昏暗的走廊,他身上那套不合身且质地粗糙的服务生制服......一个荒谬的念头浮起:难道他缺钱?
不应该。
她给他的那张副卡,虽五年未过问,但每月额度从未限额,足以让他在任何地方挥霍无度。怎么会......
她重新叫来助理,已彻底冷静下来:
“去查。我要他过去五年,在英国所有的行踪细节,回国后的一举一动,也全部理清楚。还有,当初派去‘陪同’他的人,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回国?”
助理领命匆匆离去。
接下来几日,江伊灵将自己彻底埋进了工作中。
跨国并购案、地产招标会、董事会季度汇报......她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凌晨,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底那股愈演愈烈的不安。
可钢笔就在西装内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冰冷的金属似乎总在发烫,提醒她它的存在。
手机更是被无数次点亮又暗下,那个熟悉的号码再也没有响起过。
她变得易怒。一份数据报表的微小差错,一次会议发言的片刻迟疑,都能引来她冰锥般的目光和毫不留情的斥责。
整个江氏总部气压低得骇人,人人自危。
助理每一次敲门,她都会立刻抬头。
“查清了吗?”这几乎成了她这几日对助理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第三天下午,助理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来。
“江总,查、查清了。”
“您......您最好先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