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一劳改犯,还,还敢教训起我来。”田桂芬在面对人高马大的男人的时候,其实是怵的。
“反正我儿媳妇被你糟蹋了,你不留下钱和粮票肉票,我我我告你们流氓罪,让你吃花生米,我昨天可看到你兜里揣了不少大团结。”
那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瞬间暴怒道:“我算是明白了,你们这是婆媳联合起来讹人,就是瞅准人家兜里的钱!”
田桂芬转头对着国字脸说道:“您是那个劳改所的领导吧,领导你这话说的,这劳改犯是您带到村子里的,他都是劳改犯了,肯定不是好人,他跑来我家睡了我儿媳妇,我还没向你问罪呢。”
劳改所所长周鸣气的脑壳嗡嗡的,声音拔高,“你还想追究我责任?”
周鸣说完,懊悔地看了眼程衍,那叫一个悔不当初啊!
程衍哪是什么劳改犯。
程衍和他是一个大院里头的,他年长程衍十岁,是看着程衍长大的。
后来程衍去参了军,年纪轻轻就升了营长,前途不可限量。
这次是程衍来村里接战友的遗孤,周鸣顺路办点事,就一道过来了。
这一路程衍就没少被人打听,全都热络地要给程衍介绍对象。
周鸣就琢磨了一下,他就怕程衍被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盯上,别出了强买强卖那档子事,就和程衍商量着说他是劳改犯,反正自己是劳改所所长。
谁曾想,都劳改犯了,还是被盯上了。
而且还更糟了!
周鸣气的手抖,可这事儿他可不敢闹大,事关程衍前途。
周鸣看了眼程衍身后的姚念,又胖又黑又壮实,人瞧着也没精神气,像是地里三个月忘了摘,紫里透黑的蔫吧茄子。
这下周鸣更加不敢暴露程衍的身份了,就怕这些无理取闹的人知道程衍是部队干部,更要讹上程衍。
周鸣准备自掏腰包,“要多少,我出。”
田桂芬没想到真唬住了这个城里来的领导,不过这些领导就怕丢了官,肯定能拿捏得住。
“五张大团结,还有粮票五十斤,肉票二十斤!”周秀娥狮子大开口。
周鸣从兜里拿出五张大团结,还有周秀娥要的粮票和肉票。
“走吧,程……”周鸣最终没叫出程衍的名字,怕这家子记住名字,以后找程衍的麻烦。
程衍眉心紧皱,回头看了眼姚念,最终沉着脸跟着周鸣离开了。
姚念一直没吭声。
等人走了,她才扶着腰坐在床上。
腰疼,哪儿哪儿都疼,床架子发出吱呀一声,本来就不堪折腾,经昨晚一役,要散架的样子。
除了一个不堪折腾的床,还有一个不堪折腾的她。
她后来一直没开口,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
昨晚误吃了药大家都是受害者,谁都赚到了,谁又都没赚到。
况且他是个劳改犯,姚念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小偷小摸的她都接受不了,作奸犯科那就更糟了,所以肯定不会说出让他负责这种话来。
重要的是,她也不需要人负责。
田桂芬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拿到了钱,这可是五张大团结,她喜不自胜,都懒得哄一哄被她坑惨了的儿媳妇,拉着表嫂走到了院子里。
“嫂子,这次多亏了你拿过来的兽药。”田桂芬刚到手五张大团结,心情正好。
“听说你给姚念放了小半颗,给那个劳改犯放了一颗,你胆子可太大了,别吃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