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笑了,“没奶。”
赵艳梅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咋可能没有,隔三差五的喝红糖水还能没奶?让我看看!”
姚念从一旁抄起扫帚,“没有就是没有。”
赵艳梅没忘了她上次就是被这把扫帚给轰出去的。
“你给我等着,看你婆婆回来怎么收拾你。”赵艳梅丢下这句,转身就走了。
姚念放下扫帚跟里了过去,就瞧见赵艳梅先回了家,院子里的炉灶有了烟。
姚念踩着石头趴墙头看了一眼,发现赵艳梅在熬大米粥。
大米粥熬好之后,她将米汤舀出来两勺装到碗里,又往里面加了一勺麦乳精。
做完这些,她将混合了麦乳精的米汤装到了两个带盖竹筒里,再将两个竹筒放到了军绿色斜挎布包里,鬼鬼祟祟出了门。
姚念一路尾随,跟着她过了一个桥,去了另外一个村里头。
然后将其中一个杯子交给了一个老婆子,那老婆子从怀里掏出五毛钱塞到了赵艳梅手里,赵艳梅鬼鬼祟祟收下了。
紧接着,赵艳梅又将另外一个带盖竹筒,坐上了一辆牛车,应该是亲自去县城给田桂芬送母乳去了。
赵艳梅无利不起早,肯定是进城后田桂芬给她什么有好处,她才眼巴巴去送。
毕竟都能干出一奶两卖这事儿了。
卖就算了,还掺假卖。
看赵艳梅那熟练的手法,恐怕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应该是以前那个姚念没奶的时候,赵艳梅就用大米汤混合麦乳精作假。
看赵艳梅进城了,因为这个年代交通问题,今晚赵艳梅是回不来的。
姚念急忙去了大队长家里头,说现在可以让公社食堂的采购人员过来了。
采购人员来的很快,对家里头的鸡做过检疫和品质评估,顺道连院子里的大母猪也一起卖了。
姚念一起跟着去了公社,签字收了钱。
鸡和猪一共卖了一百七十三块钱。
姚念特意换成了十五张大团结,剩下的二十三块钱,换成了零钱盘缠,方便她去随军。
姚念将这笔钱装进了贴身缝好的布口袋里,然后去了赵艳梅娘家。
赵艳梅是赵家老大,下面还有俩弟弟,这时候都在家。
“这不是田桂芬的儿媳妇?有啥事儿?”
姚念直接了当,“带上你们媳妇和儿子,来我家搬点东西。”
姚念说完转身就走。
赵家一家人不知道姚念葫芦里卖啥药,可一听到搬东西,那肯定是要去看看是啥。
“赵艳梅婶子和我说,我婆婆田桂芬不要这柜子了,还有这书桌,以前胡立业用的,现在也用不着了,我婆婆在城里置办了更好的,都搬回你家里头用。”
胡家条件一直不错,田桂芬的衣柜,是姚念和胡立业结婚时候打的,满打满算才用了五年,还新的咧。
搁谁谁不想要?
“哎呦,那姚念你多替我们谢谢你婆婆了!”
“柜子我家用,你家拿桌子。”
“凭啥,我那衣柜又旧又破的,都用了三十年了,你衣柜可是娘十五年前给你的。”
“那是因为我生了儿子,那我把我衣柜给你成了吧。”赵家老二媳妇摸着新衣柜爱不释手。
赵家老二一磕烟斗,“行了,别在这里吵吵,先搬回去再说。”
赵家人齐心协力的,没一会儿就将胡家顶好的家具都搬完了。
姚念拿出一个纸包递给赵家老二媳妇,“这是赵艳梅婶子让我卖东西的钱,她说要交给我婆婆,我已经给她一回了,这是剩下的,让她下次进城再交给我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