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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漾难以置信,联想到裴渡的话,一股烦躁不安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
“他真的是......”
“小伙子,裴渡在哪里?”
男人礼貌地询问,周漾却猛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然后落荒而逃。
与此同时,裴渡申请换了一个房间,他坐在新的房间里,脑海里不断地回闪刚才发生的一切。
屈辱,难堪,绝望和寒心不可避免地充斥着内心。
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一秒,还是将消息发了出去。
“爸,我的比赛,你能来看吗?”明明想好不靠家里的力量证明自己的。
可裴渡还是太天真了!
没有爸爸在场,他知道再怎么证明也无济于事。
很快,爸爸回了个,“行”字!
裴渡这才攥紧了手机,眸子带狠。
”所有的羞辱,我都会讨回来!”
剩下这段时间,裴渡一直待在训练室弹琴,将所有心思投入作品。
苏凝阮找了他好几次,他都没有回复消息。
“裴渡,算你狠,等你走投无路,你最好别求我复合!”这是最后一条,依旧带着贬低他的口吻。
裴渡顺手点了删除。
集训最后一天,营地却出事了,有人在琴手的房间偷偷放刀片,还将钢琴弄坏,不让人练习。
所有人都认为是敌对学校的手笔。
直到周漾第一个受伤,手腕被一个路人故意撞在墙上,形成擦伤。
苏凝阮怒不可遏,派保镖调查。
“小姐,那人说是集训营的人让他这么做的,给了块高档手表当作酬谢。”
苏凝阮的目光缓缓下沉,想到了什么。
保镖一脚踢开裴渡的门,她双眼盛怒。
“我说了会补偿你,你还想怎样?非要毁了周漾才甘心是吗?”
“不是我!”
苏凝阮眸光冷地瘆人,“不是你是谁?这里只有你对周漾积怨已久,裴渡,别逼我动你。”
看着她笃定的怒和绝情,裴渡缓缓放下刚作的曲谱,笑得失望。
“算了,解释也没用,苏凝阮,我不会再惹事行了吧!”
“算你识相!”
“砰!”苏凝阮摔门而去。
可下午,周漾又人从楼梯猛地推下,摔伤了手。
裴渡一脚跨出集训营,想去送自证清白的视频。
一个布麻袋就猛地套在他的头上。
半个小时后,他被摔在一片灰扑扑的泥地里。
“给我打断他的手!”
“砰砰砰!”铁棒毫不留情地重重砸在裴渡手上。
“是谁?”一声绝望的怒吼划破寂静的夜空,带着痛苦。
“别打了,真的不是我!”
可对方丝毫没有停手,一脚踹在裴渡的胸口,打得一下比一下更狠。
地上泥泞湿滑,麻袋被踹得翻滚,骨裂声混着他的血沫闷哼,裴渡身体蜷成破絮,意识在冷雨与剧痛中一点点消散。
他听见,男人拨通了电话。
“小姐,都处理好了,不会再影响周先生!”
真的,是苏凝阮。
裴渡绝望地闭上双眼,任由血浸染空洞麻木的心。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终于得以解脱。
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发现还有一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
可裴渡浑身是血,手断了一只,碎裂的骨头扎进血肉,痛不欲生。
颓然如潮水铺天盖地。
他坐在地上,咬着牙用袖子将断手裹起来。
这时,胸口一丝光点晃进眼底。
这是离开山区时,同学们送他的临别礼物,一家凑一点银,为他打的平安扣项链。
他猛然间回想起那一张张淳朴的脸。
那一双双坚韧的眸子给了他最后一丝力量。
他强撑着身体爬了起来。
......
“下一位参赛选手,裴渡。”
话落,赛场幕前毫无动静,主持人耐心地又叫了一遍名字。
“有请,下一位选手,裴渡。”
台下议论纷纷。
“裴渡?那个穷光蛋,他也是参赛者?人呢?”
“据说,他偷了周漾的曲谱,还找人打伤了人家,真是卑鄙,肯定是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不敢参赛了呗!”
“不仅如此,他还说自己是首富之子,如今首富坐在台下,我倒要看看他这个穷鬼敢不敢认!”
“哎呀,裴渡他就是个贫民窟来的屌丝,配参加什么大赛?肯定临阵脱逃了!”
“既然如此,裴渡同学因迟到,取消......”
突然,赛场大门轰然打开。
逆光里走进来一抹倔强的身影。
他掷地有声,嗓音透着坚韧。
“裴渡,前来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