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甄琼烦是假的,怕她打乱自己的新想法才是真。
为验证想法是否可行,甄楷问裴廷煊:“廷煊,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呢?”
自他进门,甄琼对待他的态度就有目共睹的一直很不友好。
从她与甄楷的互动中也能看出,她不是个会因为父母施加的加压就接受包办婚姻的人,甄楷也不是个具备绝对权威的封建大家长。
也就是说,甄琼要退婚,甄楷阻止不了。
所以,甄楷问题的用意极有可能是想在他的回答中找茬,从而顺理成章地替甄琼退婚。
想到这一层,裴廷煊答甄楷:“这几年攒了点钱,这次回来准备买套房子、买辆车,然后再好好准备一下结婚的事。”
“打算在哪买房呢?”甄楷又问裴廷煊。
“海城吧。”裴廷煊答他,“在其他城市无亲无故,老家那边的工作机会少收入低物价贵、教育资源还差,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里好。”
“这里好。这里是全国超大、世界一线的城市,是国家国际经济、金融、贸易、航运、科技创新中心,是绝对的好。”甄楷夸了海城一番,才提醒裴廷煊:“但是这里的房价不低哦。”
你买得起吗?
裴廷煊不展现全部实力,也不往小里说,“大房子买不起,但全款购置一套位置差一点、面积七八十平方的房子还是可以的。”
不错,不错。
闻言,甄楷心里暗喜。
觉得想法可行,他转而问裴廷煊,“你现在住在哪呢?”
最低实力还没展示完,怎么就换话题了?
裴廷煊疑惑了一瞬,但当即就想到了从别的方面继续展示经济能力,“暂时在xx酒店住着。”
“xx酒店?”甄楷略感震惊,深感窃喜。
他趁机故作为裴廷煊着想的样子又道:“听说住一晚不便宜哦。你是打算买房子的人了,怎么还住这么贵的酒店,多浪费钱啊!楷叔家里还有空房间,你赶紧把酒店房退了,搬到这里来住。”
哈?还有这种好事?
裴廷煊被天大的惊喜砸懵了。
哈?不是要退婚吗?
陈良淑则被丈夫的话惊呆。
“这...这不好吧。”裴廷煊不确定甄楷是不是在开玩笑,委婉地拒绝了一下。
“搬过来,今晚就搬过来。”甄楷话语坚决,“行李多么?我找人和你一起搬。”
再拒绝就是有违天意了。
裴廷煊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今天的房费已经扣了......”
“那就明天搬过来。”甄楷一锤定音,不给裴廷煊一点拒绝的机会。
三室一厅的房子,两个女儿一人一个房间,她和丈夫一个房间,请问哪里还有空着的房间?
陈良淑不解。
她准备向甄楷提出疑问之际,甄琼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抢先出了声:“队里有事,我要回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你今天不是休假吗?”甄楷疑惑。
甄琼将手里揉成团的纸巾抛入垃圾桶,“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啧~甄楷不满,但懒得再吐槽了。
回头欲与裴廷煊商量明天搬过来的时间,但他又顿生了新的念头,转而问裴廷煊:“廷煊,能不能麻烦你帮忙送一下甄琼到工作单位,再顺道接一下阿芙回来?”
送甄琼,他没兴趣。
接甄芙,他必须得答应啊!
裴廷煊当即点头应下,“没问题。”
“我让廷煊送你过来,再顺道接阿芙回来,早点去早点回。”甄楷对从房间出来的甄琼说。
“大......”大可不必差点脱口而出,转念想到刚好可以趁机和裴廷煊说清楚婚约不作数的事,甄琼立马收住了嘴,改而道:“那太好了。”
见两人出了门,陈良淑再也忍不住了,向丈夫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家里三个房间都住人了,你让人家过来睡客厅啊?”
甄楷不以为然,“阿芙不经常回来住,让廷煊暂时住在她的房间。”
陈良淑不满丈夫的决定,反对道:“不经常回来,不代表不回来,再且让一个大男人住进闺女的房间就很不合适。”
“房子住的是活人,住谁都一样,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阿芙回来,和虫虫(甄琼的小名)挤一床就好了。”甄楷决定,“再说了,人家又不会长住,买了房就搬出去了。”
“海城的房是谁都买得起的吗?人家说买房你就信。”陈良淑气笑。
“不买就不买嘛,我看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长住。”甄楷语气笃定,脸上还生了几分得意之色。
陈良淑白了甄楷一眼,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我这样做,有我的用意。”甄楷安抚妻子,“虫虫和她那个男朋友谈了有好些年了,但两人至今还没有要结婚的意思实在说不过去,我觉得是对方出了的问题。”
自己和妻子的婚姻算得上幸福美满,整个家庭的氛围温暖又和谐,没有产生过半点让子女恐婚的事件。
闺女样貌出众、学历优秀、工作体面、收入稳定,今年三十一岁了,不恐婚又不结婚,所以问题肯定是出现在了她对象的身上。
甄楷在心里确信。
接着,他又说道:“我让廷煊送虫虫去单位,让廷煊住进来,是在给她那个男朋友制造危机感,是在告诉他咱们虫虫不愁嫁,他不娶有的是人娶,他现在不娶,别人娶。”
“假如人家真的不娶了呢?”陈良淑反问丈夫。
甄楷不屑冷哼,“倘若他因此退缩放弃,只能说明他并非真心实意要和咱们虫虫过日子,早点分了对大家都好。”
“分了,你就让她嫁给廷煊?”陈良淑满脸不悦,语气不善。
“那也没什么不好的。”甄楷顺口就说了。
看到妻子幽怨的眼神,他忙解释:“廷煊长得也算一表人才,要是经济、人品上都过得去,也不失为一个合格的人选。再且他是我爸看中,我相信我爸的眼光。”
“当然,一切还是要看虫虫的意思。”甄楷补充道。
陈良淑无语,“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人家廷煊的感受?”
倒不是她良心发现,而是怕裴廷煊知道自己由始至终都只被工具人,破防做出不好的事来。
甄楷嘻嘻笑了笑,略显缺德地说:“到时候你让你那些老姐妹给他介绍个对象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