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不少宝宝好奇为什么五夫不同姓,后面章节内容会细说,这里我说一下,他们村叫赵家沟,赵铁山是本村人,是家中老大,后面遇到了过的不好的其它几人,五个人搭伙过日子,因此他们每个人都不同姓,再后面就是过着过着决定娶女主了♥)
疼。
阮娇娇意识回笼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浑身上下散了架似的疼。
骨头缝里都透着酸,尤其是后脑勺,一跳一跳地胀痛,像被人拿锤子敲过。
她勉强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模糊的红,是绸布,洗得有点发白的红绸布,随着身下的颠簸,一下一下扫着她的脸颊。
她在哪儿?
记忆像打碎的瓷片,扎得脑子里生疼。她记得自己叫阮娇娇,二十五岁,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加班到深夜……然后呢?然后就是刺眼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身体被重重抛起……
再然后,就是这片红了。
身下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她闷哼一声,差点咬到舌头。这绝不是医院的病床,也不是她出租屋那张软硬适中的床垫。
这感觉……像是在某种交通工具里,晃得厉害,还伴随着有节奏的“嘎吱”声,以及外面隐约传来的、粗声粗气的交谈。
“快些走!眼瞅着日头偏西了,得在吉时前赶到赵家沟!”
“知道知道,这破路,快不了!你说赵家那五个愣头青,还真凑钱买了个媳妇儿?”
“可不是!五两银子呢!据说人牙子手里买的,娘家那边遭了灾,活不下去了才卖的闺女。啧,就是不知道这细皮嫩肉的,受不受得住那五个……”
声音压低了,后面的话听不真切,但“买媳妇儿”、“五个”、“赵家沟”这几个词,像冰锥子一样扎进阮娇娇混沌的脑子里。
买媳妇?五个?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她猛地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块硬邦邦的薄被,手脚酸软得使不上力,头更晕了。
这不是她的身体!!
手指触碰到身上的衣料,粗糙的棉布,款式陌生。
她艰难地抬手摸了摸脸,触感细嫩,但绝不是她那张因为常年加班熬夜而有些松弛的脸。还有这头发,很长,被梳成了复杂的发髻,沉甸甸地压在头上。
一个荒谬又令人恐惧的念头浮现,她该不会是……穿越了?
而且还是穿越到了一个被卖给五个男人做共妻的倒霉蛋身上?!
“唔……”她忍不住呻吟出声,既是身体不适,也是心里发慌。
外面的交谈声停了,一个粗嘎的声音隔着轿帘响起:“哟,新娘子醒啦?别急别急,马上就到婆家了!赵家兄弟虽然穷点,但都是有力气肯干活的本分人,你跟了他们,饿不着!”
饿不着?五个男人……本分?
阮娇娇一点都没被安慰到,反而更怕了。
她挣扎着想扯掉头上碍事的红盖头,看看外面,可手指发颤,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轿子依旧颠簸着前行,每一次摇晃都像是在把她往那个未知的、可怕的“婆家”推近一步。
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原主好像也叫娇娇,姓林?家里兄弟姐妹多,闹了饥荒,树皮都啃光了。
爹娘含着泪把她拉到人牙子面前,换了五两银子和一小袋糙米。
原主哭晕过去,再醒来就在这送往夫家的花轿里了。关于那五个“夫君”,只有人牙子临走前含糊的几句:
“赵家沟的,五个兄弟,都是光棍,凑钱买的你……过去好好过日子,听话……”
五个光棍兄弟!凑钱买她!
阮娇娇脑子里嗡嗡作响,几乎要再次晕过去。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别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小姐,最不济也是个农家女慢慢奋斗,她倒好,直接一步到位,成了五个陌生糙汉的共享妻子?
轿子似乎拐了个弯,颠簸得更厉害了。
她死死抓住身下坚硬的木板,指甲抠得生疼,才勉强稳住没滚下去。冷汗浸湿了里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更加难受。
外面的天色似乎暗了些,透过轿帘缝隙的光线不再那么刺眼。要到了吗?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她该怎么办?跑?这荒山野岭,她人生地不熟,身体还虚弱,能跑到哪里去?认命?和五个完全陌生、可能粗鲁不堪的男人生活在一起,甚至……
她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轿身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更多嘈杂的人声,有男有女,有好奇的张望,也有压低的笑语。
“到了到了!赵家沟到了!”
“快看,那就是赵家买的新媳妇儿的花轿!”
“哎哟,可算来了,铁山他们兄弟五个等半天了吧?”
“可不是,一大早就收拾得人模狗样的,在村口张望好几回了!”
轿帘外,那个粗嘎的轿夫声音带着笑,大声喊道:“赵家兄弟!新娘子送到喽!快来接你们媳妇儿下轿!”
阮娇娇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冻住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红盖头隔绝了视线,她只能听到一阵略显杂乱却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轿前。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她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隔着轿帘,落在了她身上。
粗重的呼吸声,属于男人的、带着紧张和某种难以言喻热切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一只手,很大,骨节分明,带着常年劳作的厚茧,猛地掀开了轿帘。
微凉的山风灌了进来,吹得红盖头边缘轻轻摆动。
一个低沉、略显沙哑,却竭力放得和缓的男声在轿外响起:
“到……到家了。你……你别怕,先下来。”
阮娇娇蜷缩在轿子角落,浑身僵硬,连指尖都在颤抖。
家?这里怎么会是她的家?
那五个沉默地站在轿外,等着她“下轿”的陌生男人,又怎么会是她的“夫君”?
可轿帘已开,无数道目光聚焦于此,她没有退路。
在红盖头彻底被掀开、面对那五张注定要纠缠一生的粗糙面孔之前,
阮娇娇只能在无边的恐慌中,用尽全身力气,轻轻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