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苒瞬间紧张的心脏狂跳。
“车里没有人。”
她不想纪聿臣被发现。
顾宴州对她逢场作戏是想利用宋家,他肯定知道自己是顾家的假少爷。
那么真少爷就是他最大的敌人。
仇人的敌人,是她的盟友。
“是吗?”
顾宴州似乎不相信,脚步往跑车走去。
宋乔苒几乎是本能想去阻止,又克制住了。
秦晚晚不甘心当背景板,眼神紧盯着她,假装不经意地挑拨:“乔乔好像有点紧张,难道车里真的有人吗?”
“你又看见了?”
宋乔苒瞪着秦晚晚反问:“你在游轮上污蔑说我房间藏了人,又说我车里藏了人,你怎么总是做恶语伤人的事情?”
突然被揭穿,秦晚晚急忙辩解:“但是你车里刚刚响了。”
“故障而已。”
顾宴州的手已经搭在副驾驶的车门。
宋乔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能再这样被动,她以退为进地望向宋淮南。
“哥哥你相信我吗?”
“……我、我又没有怀疑。”
宋淮南没想到又听到她叫哥哥,高兴的都结巴了。
宋乔苒知道,顾宴州要在宋家面前演对她的信任和感情。
“宴州你相信我吗?如果不相信,就打开车门看看吧。”
她赌他,不会开门。
果然,顾宴州动作停顿,收回了手。
“乔乔,我当然相信你。”
如果宋家起疑,会影响他的计划。
宋乔苒松了一口气,主动跑到顾宴州身边,故意挡在跑车前。
“宴州你真好。”
直到顾宴州离开宋家。
宋乔苒环抱手臂,懒洋洋靠着车门。
“我的院子,不想看到多余的人。”
她对秦晚晚没有好脸色,前世就是这样的,她要保持人设,免得被怀疑。
“乔乔,哥哥,我先回去了。”
秦晚晚现阶段还是要隐忍伪装自己。
尽管她眼底都是仇怒。
本琮宋淮南也要走。
“哥哥,等一下。”
宋乔苒特意挽留,示意保镖和佣人都退下。
转身打开车门,看到纪聿臣有些虚弱地靠向驾驶室那边。
应该是伤势严重才会误触跑车报警吧?
毕竟他也不可能主动暴露身份,这对他没有好处。
“我和你介绍一下。”
在纪聿臣下车后,宋乔苒站在中间互相介绍:“这是我哥,宋家的大少爷。这是我今晚在拍卖救回来的人。”
她要把男主养在家里,得带他认认她的家人,才能精准报恩。
“你……”
宋淮南诧异的睁大眼睛:“你车里还真的藏了男人?”
这还是妹妹第一次带男人回家。
算是见家长吗?
纪聿臣乖乖站在这里,喊了声“大少爷”。
看清楚他的脸,宋淮南环顾四周,只留下一句:“你别被发现了。”
脚踏两条船不行,但是妹妹可以。
宋乔苒笑了笑,回头对纪聿臣说:“我带你去处理伤口,以后你就在宋家安心住下来吧。”
“谢谢大小姐。”
纪聿臣低眉温顺的模样,宋乔苒还真是不太习惯。
不管前世他是怎样掌控侵略她,现在都被驯得乖巧听话。
做上位者,真爽啊。
宋乔苒住着宋家最大的院子,还有保镖和佣人和宿舍。
收拾了一间大房,通知了居家私人医生过来。
外面的保镖都不敢张望,但是心里震惊。
高贵的大小姐怎么会来下人的地方?
被带回来的男人又是谁?
“给他处理伤口。”
宋乔苒吩咐急匆匆赶来的医生,站在这里没有走。
纪聿臣背对着门口,脱掉了沾着血的衬衣。
闻到血腥味,宋乔苒想起来,纪聿臣在前世也经常受伤。
她最讨厌他带着血味碰她。
很多次她都希望他能死在外面,这样她就自由了。
但是她现在很清楚,要改变这本小说的剧情,才是真正的自由。
宋乔苒没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纪聿臣在发呆。
正在处理伤口的医生很没有耐心。
大半夜叫他来加班,竟然是给这种下人治疗?
宋家给的钱再多,他也不想受气。
灯光下,纪聿臣看起来安分守己。
在他的视线角度,正好能从对面的镜子下方,看到宋乔苒的身影。
但是,看不到她的脸。
嘶,大小姐不是说,要亲自给他处理伤口吗?
医生夹着棉球清洗伤口的力度很重。
右肩的疼痛传来,纪聿臣麻木的毫无反应。
突然,他发出“嘶”一声痛哼。
“怎么了?很疼吗?”
宋乔苒当即走过来关注。
走近才看到纪聿臣右肩的伤势很重。
“你的医生证是买的吗?怎么处理一个伤口都弄不好?把东西放下,我自己来。”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救下来的男主,不能出差池。
“大小姐,您要自己来?”
医生目瞪口呆的错愕。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竟然不嫌脏,要亲自照顾一个下人?
“出去!”
医生被赶走了。
在宋乔苒靠近的时候,眼看着纪聿臣又要躲她。
“别动。”
纪聿臣连呼吸都是乱的。
这个阶段的他,竟然这么纯情?
“要听大小姐的话,坐好,我帮你处理伤口。”
当纪聿臣乖乖转身面对自己。
不穿衣服的他,她更熟悉。
熟透了。
宋乔苒稳住眼神,谨慎里带着警惕。
现在她只是弯腰给他擦药,并不是被他压在床上。
不过,纪聿臣受了伤似乎也不影响表现。
他会等缠好纱布后吻过来,如狂风暴雨般吞噬她的呼吸,全面侵占。
她会在受不住时,故意用力按他的伤处,但是他根本就不怕痛。
回忆的恍惚,令宋乔苒的动作突然加重了力。
纪聿臣一动不动的,只是紧绷的肌肉。
宋乔苒这才收敛心神。
“我也弄痛你了吗?”
“没有。”
纪聿臣向她望过来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直直仰视。
一时间,分不清是哪里传来的热感。
沿着她的指尖慢慢蔓延。
宋乔苒深呼吸。
难道还有残留的药效?
“好了。”
包扎好伤口,宋乔苒叫医生拿来消炎药和退烧药。
“你好好休息养伤,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训狼为狗。
就是要先给他一个家。
“是。”
纪聿臣目送宋乔苒离开。
看了一眼桌上的药,没有吃。
-
回到卧室,已经是凌晨1点多。
宋乔苒疲倦地站在浴缸前,突然怔住了。
她好像,不会自己洗澡。
她的身体似乎还陷在前世的习惯里。
过去两年,她不被允许自己做任何事情。
纪聿臣的癖好真的很变态。
他掌控她,每天给她洗澡洗头发。
连她的贴身内衣裤,都是他手洗的。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亲自服务她的过程,她在他面前的坦诚,没有任何秘密。
“真是受够了……”
宋乔苒闭着眼睛,用力甩甩头。
她已经不再是被圈养的金丝雀,她要回到正常的生活。
洗完澡,躺进柔软的真丝被窝里。
是重生后遗症还是认床?
宋乔苒莫名烦躁,热得踹开被子,艰难入睡。
她做了一个梦。
炙热的体温将她禁锢在如同窒息般的极致缱绻中。
与纪聿臣有关。
是一个春色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