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23:47:57

宋乔苒瞬间紧张的心脏狂跳。

“车里没有人。”

她不想纪聿臣被发现。

顾宴州对她逢场作戏是想利用宋家,他肯定知道自己是顾家的假少爷。

那么真少爷就是他最大的敌人。

仇人的敌人,是她的盟友。

“是吗?”

顾宴州似乎不相信,脚步往跑车走去。

宋乔苒几乎是本能想去阻止,又克制住了。

秦晚晚不甘心当背景板,眼神紧盯着她,假装不经意地挑拨:“乔乔好像有点紧张,难道车里真的有人吗?”

“你又看见了?”

宋乔苒瞪着秦晚晚反问:“你在游轮上污蔑说我房间藏了人,又说我车里藏了人,你怎么总是做恶语伤人的事情?”

突然被揭穿,秦晚晚急忙辩解:“但是你车里刚刚响了。”

“故障而已。”

顾宴州的手已经搭在副驾驶的车门。

宋乔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能再这样被动,她以退为进地望向宋淮南。

“哥哥你相信我吗?”

“……我、我又没有怀疑。”

宋淮南没想到又听到她叫哥哥,高兴的都结巴了。

宋乔苒知道,顾宴州要在宋家面前演对她的信任和感情。

“宴州你相信我吗?如果不相信,就打开车门看看吧。”

她赌他,不会开门。

果然,顾宴州动作停顿,收回了手。

“乔乔,我当然相信你。”

如果宋家起疑,会影响他的计划。

宋乔苒松了一口气,主动跑到顾宴州身边,故意挡在跑车前。

“宴州你真好。”

直到顾宴州离开宋家。

宋乔苒环抱手臂,懒洋洋靠着车门。

“我的院子,不想看到多余的人。”

她对秦晚晚没有好脸色,前世就是这样的,她要保持人设,免得被怀疑。

“乔乔,哥哥,我先回去了。”

秦晚晚现阶段还是要隐忍伪装自己。

尽管她眼底都是仇怒。

本琮宋淮南也要走。

“哥哥,等一下。”

宋乔苒特意挽留,示意保镖和佣人都退下。

转身打开车门,看到纪聿臣有些虚弱地靠向驾驶室那边。

应该是伤势严重才会误触跑车报警吧?

毕竟他也不可能主动暴露身份,这对他没有好处。

“我和你介绍一下。”

在纪聿臣下车后,宋乔苒站在中间互相介绍:“这是我哥,宋家的大少爷。这是我今晚在拍卖救回来的人。”

她要把男主养在家里,得带他认认她的家人,才能精准报恩。

“你……”

宋淮南诧异的睁大眼睛:“你车里还真的藏了男人?”

这还是妹妹第一次带男人回家。

算是见家长吗?

纪聿臣乖乖站在这里,喊了声“大少爷”。

看清楚他的脸,宋淮南环顾四周,只留下一句:“你别被发现了。”

脚踏两条船不行,但是妹妹可以。

宋乔苒笑了笑,回头对纪聿臣说:“我带你去处理伤口,以后你就在宋家安心住下来吧。”

“谢谢大小姐。”

纪聿臣低眉温顺的模样,宋乔苒还真是不太习惯。

不管前世他是怎样掌控侵略她,现在都被驯得乖巧听话。

做上位者,真爽啊。

宋乔苒住着宋家最大的院子,还有保镖和佣人和宿舍。

收拾了一间大房,通知了居家私人医生过来。

外面的保镖都不敢张望,但是心里震惊。

高贵的大小姐怎么会来下人的地方?

被带回来的男人又是谁?

“给他处理伤口。”

宋乔苒吩咐急匆匆赶来的医生,站在这里没有走。

纪聿臣背对着门口,脱掉了沾着血的衬衣。

闻到血腥味,宋乔苒想起来,纪聿臣在前世也经常受伤。

她最讨厌他带着血味碰她。

很多次她都希望他能死在外面,这样她就自由了。

但是她现在很清楚,要改变这本小说的剧情,才是真正的自由。

宋乔苒没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纪聿臣在发呆。

正在处理伤口的医生很没有耐心。

大半夜叫他来加班,竟然是给这种下人治疗?

宋家给的钱再多,他也不想受气。

灯光下,纪聿臣看起来安分守己。

在他的视线角度,正好能从对面的镜子下方,看到宋乔苒的身影。

但是,看不到她的脸。

嘶,大小姐不是说,要亲自给他处理伤口吗?

医生夹着棉球清洗伤口的力度很重。

右肩的疼痛传来,纪聿臣麻木的毫无反应。

突然,他发出“嘶”一声痛哼。

“怎么了?很疼吗?”

宋乔苒当即走过来关注。

走近才看到纪聿臣右肩的伤势很重。

“你的医生证是买的吗?怎么处理一个伤口都弄不好?把东西放下,我自己来。”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救下来的男主,不能出差池。

“大小姐,您要自己来?”

医生目瞪口呆的错愕。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竟然不嫌脏,要亲自照顾一个下人?

“出去!”

医生被赶走了。

在宋乔苒靠近的时候,眼看着纪聿臣又要躲她。

“别动。”

纪聿臣连呼吸都是乱的。

这个阶段的他,竟然这么纯情?

“要听大小姐的话,坐好,我帮你处理伤口。”

当纪聿臣乖乖转身面对自己。

不穿衣服的他,她更熟悉。

熟透了。

宋乔苒稳住眼神,谨慎里带着警惕。

现在她只是弯腰给他擦药,并不是被他压在床上。

不过,纪聿臣受了伤似乎也不影响表现。

他会等缠好纱布后吻过来,如狂风暴雨般吞噬她的呼吸,全面侵占。

她会在受不住时,故意用力按他的伤处,但是他根本就不怕痛。

回忆的恍惚,令宋乔苒的动作突然加重了力。

纪聿臣一动不动的,只是紧绷的肌肉。

宋乔苒这才收敛心神。

“我也弄痛你了吗?”

“没有。”

纪聿臣向她望过来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直直仰视。

一时间,分不清是哪里传来的热感。

沿着她的指尖慢慢蔓延。

宋乔苒深呼吸。

难道还有残留的药效?

“好了。”

包扎好伤口,宋乔苒叫医生拿来消炎药和退烧药。

“你好好休息养伤,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训狼为狗。

就是要先给他一个家。

“是。”

纪聿臣目送宋乔苒离开。

看了一眼桌上的药,没有吃。

-

回到卧室,已经是凌晨1点多。

宋乔苒疲倦地站在浴缸前,突然怔住了。

她好像,不会自己洗澡。

她的身体似乎还陷在前世的习惯里。

过去两年,她不被允许自己做任何事情。

纪聿臣的癖好真的很变态。

他掌控她,每天给她洗澡洗头发。

连她的贴身内衣裤,都是他手洗的。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亲自服务她的过程,她在他面前的坦诚,没有任何秘密。

“真是受够了……”

宋乔苒闭着眼睛,用力甩甩头。

她已经不再是被圈养的金丝雀,她要回到正常的生活。

洗完澡,躺进柔软的真丝被窝里。

是重生后遗症还是认床?

宋乔苒莫名烦躁,热得踹开被子,艰难入睡。

她做了一个梦。

炙热的体温将她禁锢在如同窒息般的极致缱绻中。

与纪聿臣有关。

是一个春色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