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了吗?”
宋乔苒扬手打了第二个巴掌。
她挡在前面,要让纪聿臣清楚知道,这是她的偏袒和保护。
能杀鸡儆猴还能借花献佛。
周哲跪得笔直,挨了大小姐两记耳光惩罚,他还是不说话。
心里再不服气也不敢顶嘴,因为他家里需要钱。
宿舍走廊外面,保镖们都是面面相觑。
纪聿臣的呼吸彻底紊乱。
打是亲,骂是爱。
大小姐为什么要对那个保镖那么好?
她还不看他,只把背影留给他。
“说话!”
宋乔苒冷声斥问。
“宋家保镖的守则第一条,是不能忤逆大小姐。今天你们敢欺负我带回来的人,明天岂不是就敢在宋家做主了?
既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那就全部跪下,继续打!”
闻言,外面的保镖都齐刷刷跪了下来。
“大小姐,一人做事一人担,要打就打我一个人。”
周哲终于开口求情,还主动抬起脸要领打。
这件事情激怒了宋乔苒。
同样,激怒纪聿臣。
他看着周哲脸上那几道细红的指痕,觉得这是他在炫耀挑衅,非常刺眼。
为什么大小姐打的不是自己?
“好,我成全你!”
宋乔苒没有回头也察觉到纪聿臣关注的视线。
他肯定很高兴被保护,会记住感恩。
宋乔苒再度扬手。
就在周哲闭起眼睛等着继续被教训的时候。
纪聿臣猝不及防的起身冲过来。
余光瞥到他,宋乔苒已经来不及收回挥过去的力度。
本应该落在周哲脸上的巴掌。
被纪聿臣挡住了一半。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包括宋乔苒。
“你做什么!”
宋乔苒惊慌到声音都提高了。
纪聿臣挨了半个巴掌,微微侧过脸深呼吸。
他闭着眼睛,心跳急速加快。
嘶。
如果没有错过那半个巴掌就好了,
就能和周哲领到一样的奖励。
宋乔苒看着纪聿臣背脊紧绷克制的反应,心想完了。
他肯定非常生气。
会不会黑化?
又像前世那样记仇要报复她?
“谁让你跑过来?我不想打你!”
宋乔苒蹙眉的眼眸微微颤动,声音异常紧绷。
怎么办。
还能解释弥补吗?
闻言,纪聿臣睁眼看着她,炙热的心跳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大小姐,打我一个人吧。”
为什么她的眼神里是后悔?
难道她就是只想打周哲,而不想打他?
大小姐好偏心。
“……不打了,都不打了!”
宋乔苒不敢面对纪聿臣的眼神,慌张的急忙离开。
集体受罚的事情,被纪聿臣挡下来了。
一时间,周哲和其他保镖心里都很别扭,但是他们公私分明,承认欠纪聿臣一个人情。
-
因为这半个巴掌,宋乔苒内心不安。
她一天都没有再见过纪聿臣。
晚上睡觉时,她突然感觉黑暗有什么正在盯着她。
如同前世被纪聿臣监视,她吓醒了。
“难道我的房间里也有监控?”
她爬起身,在卧室里胡乱翻找。
确定没有找到后,才缓过来自己只是PTSD。
宋乔苒第二天醒来又做了噩梦。
她冷汗连连,害怕重蹈覆辙,再变成被他囚宠的金丝雀。
“去找最贵的医生,去买最好的药,一定要治好他!”
而她对纪聿臣的重视程度,在宋家隐瞒不了。
直到她在二楼阳台,看到父亲宋靖明脚步匆匆走向宿舍。
“糟了!爸爸发现纪聿臣了?这可不能得罪。”
她连睡衣都没有换,穿着拖鞋跑出去。
宿舍大楼。
纪聿臣正在接受治疗。
“老爷来了。”
宋靖明来到这里,所有人都恭恭敬敬。
“他就是大小姐从拍卖会带回来的人?怎么样了?”
医生如实回答:“伤势严重,至少要治疗休养一个月。”
宋靖明喜怒不明的示意其他人退出去。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乔乔把你留在宋家是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
纪聿臣站在这里,态度不卑不亢。
他刚换了药,只穿着一条黑色长裤,露着上身健硕的身材。
宋靖明审视着他,打听过他是擂台打手,但是这样优越的长相和身材,似乎不像是普通人。
到底女儿要留他做什么?
正好他的目光盯着纪聿臣劲瘦的腰腹部。
他应该是有什么过人的长处吧。
“爸爸!”
宋乔苒疾步跑来,顾不得呼吸急促,紧张看着屋里有没有发生危险的事情。
纪聿臣的视线第一时间望向她,明显怔住。
大小姐穿着一件香槟色的吊带真丝睡裙,外面披着同款长袍,长发波动带来熟悉的香气。
“乔乔,你……”
宋靖明看到女儿的模样,急忙敞开西装外套挡住她的身前,表情严肃。
“你是大小姐,怎么能穿着睡衣来这里?别忘记你已经和宴州订婚了,被他知道就有误会了。”
纪聿臣的眸光瞬间暗了下来。
“在爸爸在这里,我堂堂正正怕什么。”
宋乔苒笑着向父亲解释。
同时,她探着脑袋看了一眼纪聿臣。
表情阴沉难以捉摸。
果然。
他还是在生气昨天被她误打的巴掌吧。
不行!得在男主面前再刷点好感。
“爸爸,我从拍卖夜救他回来,以后他会留在宋家做我的私人保镖,是我最能信任的人。”
这番话她说给父亲听,也是说给纪聿臣听的。
“你的伤好一点了吗?”
宋乔苒朝着纪聿臣展露温柔笑容。
她的示好,藏得谨慎。
纪聿臣微微抬头,就看到她脖颈处白皙的肌肤。
“我好多了,大小姐不用担心。”
他的笑容同样乖顺。
“我爸爸也是来探望你的,好好休息。”
宋乔苒还记得前世纪聿臣说过,他要报答她。
那肯定是报复宋家和她对他的欺辱。
绝对不能再发生。
离开宿舍。
宋靖明的脸色不太好,避开佣人才开口。
“乔乔,这些年爸爸也管不了你,但是既然你想和宴州结婚,就要对感情专一才能走在最后。”
就像他和瑾云,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爸爸,我知道自己订婚了。”
宋乔苒以前最讨厌听父亲讲道理,句句顶嘴反驳。
现在才懂这种真正的关心。
“我救他回宋家并没有其他想法,我不会和他有感情越轨,更不会有身体的亲密接触。”
她心里分得很清楚。
同盟共谋,比情爱更坚固。
-
夜晚,女佣送来的药。
“这是大小姐亲自弄的,她嘱咐你要好好养伤。”
纪聿臣换了药,他没有刻意再弄伤自己,伤口就会慢慢痊愈。
他的手机接到匿名号码打来的电话。
“阿臣,你在宋家还好吗?”电话那端是顾晔沉稳的声音:“我在段家的安排有点阻碍,明天段天睿要参加宴会,你把他抓过来好好谈谈,这样计划就能顺利达成了。”
纪聿臣站在走廊,目光望向对面的别墅二楼。
那里是宋乔苒的房间。
里面亮着灯。
宋乔苒有点失眠,端着一杯红酒走到阳台吹风。
纪聿臣没有回应电话。
“阿臣,这些年我的辛苦栽培,就是为了将来能送你回顾家夺回继承权。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你唯一能相信的人。”
顾晔日复一日的重复强调,就像是洗脑的PUA。
“嗯。”
纪聿臣声音平静。
直到,对面宋乔苒高高在上的目光对视纪聿臣。
下一瞬,她看到纪聿臣的笑容,就像是在摇尾巴的狗。
看,这条疯狗越养越乖了。
她会是他唯一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