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冰冷刺骨的水疯狂地灌入鼻腔,肺部像是炸裂一般剧痛。
窒息感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苏椒椒死死勒住。
“死丫头!还是个硬骨头!快把那块玉交出来!不然老娘今天就把你淹死在这水缸里,对外就说你是失足落水!”
头顶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女人声音,伴随着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按着苏椒椒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往水里摁。
苏椒椒的大脑在缺氧中嗡嗡作响,随后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洪流疯狂涌入。
七零年代?后妈虐待?逼嫁傻子?
她苏椒椒,二十一世纪顶级私厨的主理人,人送外号“朝天椒”的狠角色,竟然穿进了一本还在连载的年代极品文里,成了同名同姓的小可怜炮灰?
原主被后妈王桂花长期虐待,今天更是为了抢夺原主亲妈留下的唯一遗物——一块双鱼玉佩,直接把原主的头按进了院里的大水缸。
原主就是这么被活活淹死的。
“还没死透是吧?给我用力!”旁边还传来一个年轻女孩幸灾乐祸的声音,“妈,淹死她算了,反正陆家那边只要人没了,婚约自然就落到我头上了!”
想让她死?
苏椒椒猛地睁开双眼,眼底哪里还有半点原主的懦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的怒火和令人胆寒的戾气。
就在王桂花再次发力想要将她摁下去的瞬间,苏椒椒不知哪里来的爆发力,双手猛地撑住水缸边缘,借着水的浮力,身体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猛地向后一缩。
王桂花正用着死力气,手下一空,整个人重心失衡,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收劲,那个硕大的脑袋就顺着惯性狠狠地朝着水缸边缘磕去。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紧接着是水花四溅的声音。
“啊——!!”
王桂花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苏家小院。
苏椒椒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逼人。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死死盯着那个半个身子栽进水缸、两条腿在空中乱蹬的肥胖妇人。
“妈!妈你怎么了!”旁边的继妹苏婉婉吓蒙了,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尖叫着冲过来想拉人。
苏椒椒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既然占了这身子,这仇她就得报!
“想淹死我?你也配!”
苏椒椒不仅没跑,反而上前一步,趁着苏婉婉还没过来,看似脚下一滑,“无意”中一脚踹在了王桂花还在乱蹬的屁股上。
“噗通!”
原本还在挣扎的王桂花,彻底栽进了那个平日里用来腌酸菜的大水缸里,灌了一大口带着酸臭味的陈年积水。
“杀人啦!苏椒椒杀人啦!”苏婉婉终于冲了过来,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去拽王桂花的腿。
一阵鸡飞狗跳后,像落汤猪一样的王桂花终于被拖了出来。
此时的王桂花狼狈到了极点,那张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大饼脸上满是水渍和青苔,最惨的是刚才磕的那一下,正中门牙。
她一张嘴,混着血水吐出了两颗黄灿灿的大门牙,说话都在漏风:“死丫投!你敢推老梁?老梁今听非打死你不可!”
王桂花气疯了,眼睛赤红,抄起旁边竖着的扫把,发了疯一样朝苏椒椒冲过来。
苏椒椒站在原地,不仅没躲,反而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就在扫把即将挥到苏椒椒头顶的一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王桂花脚下那块平整的地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圆滚滚的小石子。她那只穿着千层底布鞋的大脚刚好踩了上去。
“滋溜——”
王桂花整个人向后仰倒,手中的扫把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的一声,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旁边看戏的苏婉婉脸上。
“哎哟!”苏婉婉捂着脸惨叫。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王桂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后脑勺磕在地砖上,疼得她眼冒金星,尾椎骨更是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啊——我的腰!我的腰断了!”王桂花躺在地上打滚,那声音凄厉得如同半夜鬼哭。
苏椒椒站在一旁,此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仿佛有什么东西与她的灵魂契约达成。
【宿向霉运反弹体质已激活:当宿主遭受恶意攻击时,攻击者将遭受十倍霉运反弹。】
原来如此!
苏椒椒心头一喜,这金手指来得正是时候。刚才王桂花想杀她,结果自己磕掉了牙、摔断了腰,这就是报应!
“这就是报应啊,继母。”
苏椒椒抱着双臂,浑身湿漉漉的单薄衣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声音清脆如冰珠落盘,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
“你想谋杀继女,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只是磕了牙、闪了腰,若是你再敢动坏心思,下次不论是掉进粪坑还是被雷劈,可就说不准了。”
王桂花疼得冷汗直流,看着苏椒椒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竟然莫名感到一股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
这死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邪门?
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去哪了?
“你……你这扫把星!你敢咒我?”王桂花虽然疼,但泼辣惯了,哪里肯认输,指着旁边的苏婉婉喊道,“婉婉!去叫你爸回来!还有把你哥也叫回来!今天不把这小野种的腿打断,我就不姓王!”
苏婉婉捂着被扫把砸肿的额头,怨毒地盯着苏椒椒:“苏椒椒,你死定了!等爸回来,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说完,苏婉婉转身就往院外跑。
苏椒椒冷笑一声,看着满院狼藉,眼神落在了自己胸口挂着的那块双鱼玉佩上。
刚才王桂花抢的就是这个。
这玉佩触手温润,刚才沾了她的血,此刻隐隐发烫。
她没理会躺在地上哀嚎的王桂花,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那间属于原主的破柴房。
“砰”的一声,破旧的木门被她狠狠关上,顺手插上了门栓。
门外,王桂花的咒骂声依旧不绝于耳,但听起来已经那是强弩之末。
苏椒椒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大口呼吸着。
这具身体太弱了,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刚才差点被淹死,早已透支。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选择忍一时风平浪静。
但在七零年代这个虽然困苦但也充满机遇的时代,忍耐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辱。
原主忍了一辈子,换来的是什么?是被卖给傻子,是被活活淹死!
既然她苏椒椒来了,那这个苏家,以后谁说了算,还真不一定!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心念一动。
“既然给了我重活一次的机会,又送了这么个‘霉运体质’,那我不把这苏家极品窝搅个天翻地覆,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苏椒椒眼神一厉,握紧了拳头。
想让她嫁给傻子换彩礼?
想抢她的未婚夫陆铮?
做梦!
她不仅要那个首长未婚夫,她还要让这家人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每一粒米,都给她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