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23:54:11

灯泡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刷得雪白的墙壁上。

炉子里的煤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子,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苏椒椒坐在在那张铺了崭新大红色鸳鸯戏水床单的架子床上,手指有些紧张地绞着衣角。

虽然她拥有现代人的灵魂,平时嘴上也敢撩拨陆铮,但真到了这实打实的“洞房花烛夜”。

面对陆铮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怂了。

“我去打水,洗洗。”

陆铮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有压迫感。他脱掉了外面的背心,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青筋微凸的小臂。

很快,他端着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脸盆走了进来,里面冒着腾腾的热气。

“过来。”

陆铮把盆放在床边的木架上,自己搬了个小马扎坐下,微微仰头看着坐在床沿的苏椒椒。

那双平日里冷冽如冰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被炉火融化了,深邃得像是一个能把人吸进去的旋涡,里面翻涌着苏椒椒看不懂却能感受到的暗潮。

“我自己洗……”苏椒椒刚想伸手去脱鞋。

一只温热的大手却先她一步,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陆铮的手掌很宽大,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有些粗糙,但很热。当那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脚踝处娇嫩的皮肤时,苏椒椒忍不住浑身轻颤了一下,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从脚底蹿上了天灵盖。

“别动。”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透着无尽的宠溺。

他动作轻柔地帮她脱掉那双黑色的小皮鞋,褪去袜子。

当那双白皙如玉、仿佛精雕细琢般的双足暴露在空气中时,陆铮的眼神明显暗了几分。她的脚很小,脚趾圆润可爱,透着健康的粉色,被他古铜色的大手握在掌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是力量与柔美最极致的碰撞。

苏椒椒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了,脸颊红得像是刚出锅的红烧肉:“陆铮……”

“叫我什么?”陆铮把她的脚放进温热的水里,轻轻撩起水花,帮她清洗,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却又暗藏危险。

“陆……老公?”苏椒椒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蝇。

陆铮的手一顿,随即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再叫一声。”

“老公……”

“嗯。”陆铮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突然变得有些重了,他握着她的脚心,轻轻按压,“媳妇,你的脚怎么这么凉?体虚,以后每晚都要泡脚。”

被他这么伺候着,苏椒椒原本的紧张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珍视的甜蜜。

常年冷面示人的首长,竟然会蹲在地上给媳妇洗脚。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整个军区都要炸锅。

洗完脚,陆铮把水倒了,又打了盆水自己草草洗漱了一番。

“关灯吗?”苏椒椒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擂鼓。

陆铮走到炉子旁,封好了火,然后一步步走向床边。

“不关。”

他伸手拉了一下灯绳,但并没有完全拉灭,而是换成了档位更低的一盏小夜灯。光线瞬间变得更加昏暗暧昧,像是给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橘色的纱。

“太黑了,我想看清你。”

陆铮上了床。

那一瞬间,苏椒椒感觉到身侧的床垫猛地陷下去一块,一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包围。那是混杂着肥皂清香和独属于他的体味,霸道得让人无处可逃。

他侧过身,撑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苏椒椒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蓄势待发的大型猛兽盯上了,喉咙有些发干:“看……看什么?”

“看我媳妇。”

陆铮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她那殷红饱满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椒椒,你知道我在火车上忍得有多辛苦吗?”

他的声音哑得像是含着沙砾,带着一丝隐忍的痛苦和即将爆发的狂热。

苏椒椒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当然知道。

在火车上,因为她是睡在他对面的下铺,好几次半夜醒来,都发现这个男人正盯着她看,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那……那你现在不用忍了。”苏椒椒心一横,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下一秒,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不像之前的浅尝辄止,这一次的吻是狂风暴雨,是攻城略地。

他的唇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苏椒椒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缺氧的感觉让她本能地伸出双臂,攀上了他坚实的脖颈。

这个动作像是某种邀请,彻底点燃了陆铮一直压抑的理智。

大手探入了衣摆,掌心滚烫。

当彼此肌肤相贴的那一刻,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陆铮的身上有很多伤疤。苏椒椒的手指颤抖着抚过他胸口那道狰狞的旧伤,还有腹部那块像是被弹片划过的痕迹。

“怕吗?”陆铮停下动作,呼吸急促,眼神有些忐忑地看着她。他怕这些伤疤吓到娇滴滴的她。

苏椒椒没有说话,而是凑上去,在那道离心脏最近的伤疤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不怕。”她抬起头,眼波流转,媚眼如丝,“这些都是你的勋章。而且……很性感。”

“性感?”

陆铮眸色一深,喉结剧烈滚动。

“苏椒椒,这是你自找的。”

他低吼一声,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一把扯开了碍事的阻碍。

“报告首长,请求……归队。”他在她耳边低语,那是属于军人独有的情话,却带着足以把人溺毙的深情与欲念。

窗外风雪交加,屋内春色无边。

这一夜,那张结实的架子床发出了长久的、吱吱呀呀的抗议声,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停歇。

苏椒椒终于明白,什么叫“抗冻体质”,什么叫“首长的腰力惊人”。

这哪里是人啊,这简直就是不知疲倦的打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