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1-17 00:14:32

“哎哟!”

糖宝假装被绊倒,手里的核桃羹“哗啦”一下,全洒在了陆景行那身崭新的状元郎官袍上!

黏糊糊的羹汤,瞬间浸透了衣料,一片狼藉。

“我的衣服!”

陆景行洁癖极重,当即脸色就黑了下去。

他看着自己被弄脏的官袍,厌恶地皱起了眉,当即就想要一脚踹向糖宝。

可一想到糖宝现在是太后的眼珠子,又生生克制住了。

“糖宝,你没事吧?”

萧凌月第一反应不是去安抚陆景行,而是去抱摔在地上的糖宝。

她揉揉糖宝磕着的地方,转头看向面色漆黑的陆景行,解释道:

“景行,糖宝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没拿稳。”

“微臣知道!微臣岂敢生公主的气,告辞!”

陆景行气的不行,直接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景行!”

萧凌月心头一急,下意识地就想追上去解释。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一个小小家伙的手给拉住了脚步。

“呜……姑姑……脚脚痛……”

糖宝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小脚丫,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小脸上满是委屈。

萧凌月追上去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一边是心上人的误会,一边是可怜巴巴的小侄女。

只犹豫了一瞬,萧凌月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走到糖宝身边,将她抱了起来。

“糖宝乖,哪里疼?姑姑看看。”

她小心翼翼地脱掉糖宝的小靴子,检查着她的小脚丫,满眼都是心疼。

而等陆景行和周福生离开后,秦月蓉也从不远处出来了。

她将刚才一幕看在眼里。

知道长公主是故意将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不提她一个字,是怕御史家报复她。

秦月蓉心里无比感激。

她走上前,对着萧凌月福了福身,真心实意道:

“多谢殿下为我解围。”

“不是为你,是为了糖宝。”

萧凌月是看在自己这个可爱侄女的份上,才会替秦月蓉出头。

这会尊贵的长公主还不厌其烦的帮宝宝揉着脚,问她哪里痛。

秦月蓉见状,赶忙上前,将小家伙搂在怀里,生怕她给萧凌月添麻烦。

“公主,您别担心,小孩子摔一跤没事的,她以前也经常摔,没那么娇气。”

秦月蓉自己带孩子时,是不会允许糖宝这么娇气的。

小孩子摔倒了,她会让她自己站起来。

不然养成了习惯,她就会一直躺在地上等人扶。

可第一次带孩子的长公主哪里懂这些。

她看向秦月蓉,问:“糖宝经常摔跤吗?”

秦月蓉:“……倒也不是。”

只是刚学走路的时候才经常摔跤。

“不过,糖宝刚刚好像不小心得罪了公主你的客人……”

秦月蓉看得出来陆景行和萧凌月的关系不简单,担心萧凌月为此责怪糖宝。

但萧凌月神经大条,摇了摇头,洒脱道。

“没事,景行大度得很,肯定不会和小孩子计较。”

“再说了,我们糖宝今天可勇敢了,还帮娘亲打坏人,是不是啊?”

萧凌月捏了捏糖宝的包子脸。

糖宝很骄傲地看向秦月蓉:“宝宝腻害呀,娘亲。”

秦月蓉只能无奈地笑,“嗯,宝宝很厉害。”

糖宝这孩子表面乖巧,但其实骨子里调皮的很,别人看不出来,但她能看出来,小不点刚才就是故意把糕点泼在陆景行身上的。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讨厌陆景行。

但秦月蓉不希望糖宝得罪人。

“糖宝的性格像皇弟,爱护短。”

萧凌月看着糖宝的包子脸,冷不防提起萧宴。

在她的心里,萧宴和糖宝一样,骨子里有一股狠劲。

但这股狠劲只对准外面人。

秦月蓉听到萧宴,眼神不易察觉地暗了暗。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和萧宴的故事,更像是一场荒唐又绮丽的梦。

三年前,她上山采药,意外救下了一个身中数箭、浑身是血的男人。

她将他藏在自己采药暂住的破旧山神庙里,为他疗伤,每日偷偷送去吃食。

在那段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她只当他是个被仇家追杀的富家公子。

男人话不多,但一双眼睛总是带着钩子,看得她心头发烫。

孤男寡女,情愫暗生。

终于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有些事情就那么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那人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猛兽,占有欲强得可怕,她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她本以为,等他伤好离去,两人便再无瓜葛。

直到那天,她无意中听到他与暗卫的对话,才惊觉他竟是当今圣上,萧宴。

这个发现让她如坠冰窟。

她是医女,是布衣,他是皇帝,是天子。

云泥之别,如何能在一起?

她不想被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宫墙内,更不想成为他无数女人中的一个。

于是,她不告而别。

临走前,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说自己有心上人,和他不过是逢场作戏。

他被伤了心,也放下狠话,不会与她纠缠。

她以为这段关系就此了结。

可没想到,她竟然怀了糖宝。

独自生下孩子,让她受尽了非议和辱骂。

但每当看着怀里粉雕玉琢、健康长大的糖宝,她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萧凌月并没注意到秦月蓉的失神,她还在逗弄着怀里的糖宝。

“皇兄要是知道自己有了这么个可爱的小公主,肯定会高兴坏了。”

“我们皇家子嗣艰难,他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盼来了糖宝。”

秦月蓉回过神,牵起一抹苦笑。

喜欢吗?她不敢奢求。

她只求萧宴不要因为自己的不告而别,而迁怒于糖宝。

“长公主殿下,其实我与皇上只是……”

她想解释,她和萧宴之间并非是深厚的感情。

“阿娘,喝水呀!”

怀里的糖宝突然抓着她的衣襟,小声地哼唧着要喝水。

萧凌月立刻会意,对一旁的宫女道:“快去给公主喂水。”

她转头看向秦月蓉,那双明亮的凤眸里满是真诚。

“你是糖宝的娘亲,就别这么见外了,一口一个长公主的。”

“叫我阿月吧。”

秦月蓉心中一惊,连忙摆手。

“民女不敢,这太僭越了。”

别说她现在毫无名分,就算将来有了名分,她也不敢直呼公主名讳。

萧凌月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有什么敢不敢的,以后那周婉儿再敢找你麻烦,你就报本宫的名字!”

秦月蓉心中生出一股暖流。

这位长公主,与传闻中那个只会对状元郎死缠烂打的“恋爱脑”形象,似乎完全不同。

她豪爽,仗义,不拘小节,让人心生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