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书突然觉得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主动靠近,侧卧在她旁边,勾起唇角不答反问:“你怎么不觉得是我不解风情?”
秦砚书在她耳边低语,梁致此刻困得只剩下一丝清明,没觉得他在调情,只觉得耳朵痒痒。一手捂住他的嘴巴,没好气地说话:“你又不是今天才这个样子。她追你的时候就该知道,你就是这样。”
她云淡风轻地道出他当日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辩解,秦砚书忍不住低头轻吻她的后脖颈,兴致上头,用了几分力。
“啊——”梁致气恼得转身面向他,抬手捏住他耳朵,声音娇嗔:“秦砚书,你属狗的吧?”
秦砚书已经习惯了她‘你’和‘您’混着叫他,对他的称呼也是不断创新,尤其在床上,嘴上的花样儿比手上还多。
他依旧不答话,只拥了她在怀里,肌肤相贴,不留缝隙。
“你怎么老是不回答我的问题?”梁致在他身前控诉,手指还捏着他的耳朵,“虽然没去你家看过,但是老太太每年逢节礼给秦沐阳送的东西可都是真金白银,大手笔得很。她怎么会嫌弃你穷啊?”
“我去曲城是自己的决定,家里知道的时候已经改变不了。家里自然是非常生气,断了我的经济。”他此刻对她才真是有问必答,全要她高兴。
梁致认同地点点头:“我要是你爸妈,我也生气。明明可以走一条顺遂的路,偏偏要去撞到遍体鳞伤。老太太一定很心疼你。”
秦砚书闻言并没有答话,只专注地用手指在黑暗中慢慢描绘她的脸。
梁致不解风情地握住他的手指:“别闹。要节制。”
她用他的话堵他的嘴,惹得秦砚书轻笑一声,倒是任由她把他的手指握在掌心里,不再有所动作。
——
等梁致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最近两个人胡闹的频率有些过分了,果然常常见面的后果,不是他有意,就是她主动。
梁致暗暗决定要牢记秦总的‘节制’真言,不再给双方创造这种可能干柴遇上烈火的机会。
秦砚书已经离开,昨夜凌乱的衣服已经被整齐叠放在沙发上,除了她的,还有他的。不用说都是要让她一起处理,毕竟哪个人要是看到领导衣服裤子上那些胡闹的痕迹,不想入非非?
干净的衣服被叠放在床尾,连昨夜忘了充电的手机此刻也在另一侧的床头安静充电。
这么贴心的服务,这个季主任要求到底有多高?
梁致转身去够手机,动作间拉扯到各个部位,疼得她眉间一抽又一抽。
手机被设置成静音,什么都不能影响她今早的睡眠。梁致为秦砚书的服务又加了一分。
只是静音的结果是她遇到了几十个电话的轰炸,无奈她一个也没有听到。
梁轻午是最不清楚她清醒时间的,早晨八点就来了一个电话。秦砚书没有提醒她,想来是那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许敏娇前后打了两个,还有几个是苏清和的电话。除了最近的十二点郑义打来一个电话,其他的几十个全是陆清欢的轰炸。
点开微信,也直接是99+。
点开陆清欢的轰炸,从头开始看,大概是她一早给她打电话打不通,去酒店她的东西还在,只是没看到人,她已经急得快报警了。
正好陆清欢又打了个电话,梁致连忙接起来,在对方开口之前就滑跪道歉一条龙:“对不起,清欢,我没事。我现在在曲城,准备要回酒店了。昨晚半夜来的,走得临时,忘记给你发个消息了。我刚醒。手机静音没听到电话。对不起,我错了,我真错了。”
梁致把所有对方可能会问的问题回答了一遍,唯恐解释慢了罪加一等。
“梁芝芝!你混蛋!你不是人!你没把我当闺蜜!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第一次来南市,我还以为......以为你被人拐跑了......”陆清欢用很乖的声音中气十足地吼她,声音还带着哭腔,话到最后,啜泣声更为明显。
梁致在电话这头不断道歉,最后决定用事实来解释:“昨晚领导在曲城,我来找他了。”
陆清欢的哭声果然一顿,再开口震惊明显多过了伤心:“你就这么急不可耐把自己送过去吗?你们玩的是有多激烈?连一个消息都没时间发?该不会是送上车就开始了吧?”说着说着又变得八卦兮兮的。
梁致扶额,果然,要想治她只能出卖自己的八卦。
又哄了好几句,陆清欢吵着闹着要听细节,梁致坐在床上义正言辞地给她描绘了几句,羞得陆清欢先挂了电话。
许敏娇在微信里和她说让她尽快去公司一趟,具体的事情依旧没有明说。苏清和的几条消息也是同样的事情。
梁致分别给对方回了一个明天下午到达的时间,没有再管。
再急她现在也飞不回去。
梁致把东西收拾好,戴上口罩拎着不小的手提包坐电梯下楼。
在前台退房时,对方一听她说的房号,原本有些懒散的站姿一下子站直了,眼神恭敬地目送她离开。
梁致站在门口准备叫车时,还在心想,这该不会是秦砚书的常住包房吧?
车还没叫到,面前稳稳停下一辆曲城车牌的轿车。
郑义没有下车,他按下侧面窗户,轻声唤她:“梁小姐。”
梁致见到他只惊讶了一秒,随即快速坐进后座。
“你什么时候来的?”和郑安或是叶畅相比,梁致显然更愿意车上的人是郑义,好歹熟识。
“今天早上到的。我怕一个晃神没看到您,还给您打了个电话。”他在为他打的那个电话做出解释。
“没事。”梁致无所谓地摆摆手,“你方便先送我去南市吗?我还有东西在酒店里。”
“好的。”郑义点头,秦总的吩咐本就是送梁小姐去她想去的地方,等她处理完事情再陪同回北城。
郑义开车也稳,尤其是非高峰期的高速。他车速快,但是速度一直稳定,连刹车时也不会有明显的顿挫感。
现在的曲城因为近二十年快速发展,和先行发展的南市相比也不遑多让。当初秦砚书参与规划建设的城中心现在已经高耸入云,因其特有的环境体验和良好的宣传方式,使一座不太可能发展旅游业的城市焕发新机。
装着脏衣服的袋子被她留在郑义的车里,梁致进酒店拿自己的私人用品,退了房接着把其他的东西也放进车里。
梁致请他定好今晚的机票,下班时间到熟悉的大楼等着陆清欢一起吃饭。
领导们先下楼,梁致一眼就看见昨晚还一起厮混的男人正侧身和身旁的人谈话,那个‘嫌贫爱富’的前女友一脸笑靥如花地看着他们,或者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经过昨天一个晚上,梁致心里再不把她当作一个让她心里不爽的结。
秦砚书多高傲一个人,怎么可能和这样的女人重归于好。
秦砚书眼睛扫到她,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又自然地错开。
季雪顺着他的眼神看到她,看向她的脸已经失去了优雅,眼神里像是淬了毒。
眉头轻皱时脸上的纹路更加明显,纵然再怎么保养,她依旧上了年纪。
她还不到三十岁。
梁致被自己的想法惊得一愣,今年的九月就是她二十七岁的生日,她也快三十了。
她第一次遇到秦砚书的时候,不过才十九岁。
“小姑娘,你在这儿等谁啊?”没想到主动和她打招呼的不是秦砚书、叶畅,也不是这个虎视眈眈看着她的季主任,而是当天电梯里另一个站在秦砚书旁边的男人。
他有些年纪了,啤酒肚,地中海,个子中等,脸上习惯性挂着和煦的笑容。
没想到她两次都戴着口罩,他也认出了她。不知什么原因,他落后其他人几步,竟然主动向她问话。
梁致瞥一眼渐渐走远的秦砚书,确定他确实是问的自己,才朗声回答:“我等我男朋友。”
那领导的脸上一滞,笑容都淡了几分:“哦,小姑娘有男朋友啊。”
“嗯,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她目光澄澈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领导冷了脸,不再看她,抬步跟上已经走远的几人。
秦砚书和季雪并排走在前面,叶畅已经为两个人打开车门,三人坐车先离开。
另外几个人落几步坐上另一辆车跟在后面,看他坐上车,车内私密,几人又熟识,说话自然少了几分顾忌。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打趣:“老高,秦总还在前面,你这么明目张胆?”
高部长懊悔得摇头:“我是看秦总那天吃饭,多看了这丫头一眼,我想着问问看她认识谁,继而打听一下身份。谁知道这丫头说话毫无禁忌的。”
其他几人也为他捏把汗:“你这可真是多事了!秦总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你忘了以前有不懂事的老板给秦总房间塞人,下场多惨了?”
该查的都查了,能重惩的都没留情。
“这说来真是。咱们这个秦总,烟酒茶,财牌色,也就前三个还好点。财,人家是自己根本不缺,后两个,可是一点没听说过。”
有个人不服,坏笑着反驳:“你们忘了这前面坐的季主任了?季主任手段高啊,让秦总这么多年都对她念念不忘。”
高部长此刻已经后怕得不行,看这些情色上的事情已经旁观者清:“可不能断言,要真是念念不忘,季主任也离婚这么多年了,一直单身。依我看,这两人可是从来没独处过。”
其他人一想,纷纷表示赞同。
虽然在南市就两个人之间的传闻不少,毕竟现在南市有不少人是在职务内调中从曲城过来的,对当年的事情众说纷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