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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我给真女儿和假女儿准备了年礼肓盒。
抽签决定先后顺序时,真女儿扬言要换一身应景的衣服来。
过了两个小时,我本想去衣帽间里催催,但里面空荡荡的。
我慌忙的问老公和假女儿:
“你姐姐什么时候换完衣服的,怎么都没有告诉我啊!”
两人同时露出困惑的表情,丈夫轻轻拍了拍我:
“老婆,你是不是最近失眠又严重了?”
“我们家的户口本上一直只有一个女儿。”
我还想说些什么,转念一想,这应该是他们特地准备的惊喜环节。
老公突然不小心将水也倒在了衣服上,说要去换衣服。
我在衣帽间门口守了好久,老公迟迟也没有出来。
我的指尖发白,假女儿却也要换衣服。
我立刻抓住她的手:
“女儿,你可千万不能像你爸爸姐姐一样消失了。”
假女儿的神情忽然变得忧伤:
“妈妈,你难道忘记了一直都是咱们母女相依为命吗?”
什么?
我逐字告诉她所有的经过,她却不相信我:
“我知道您这些年精神时好时坏,可除夕夜我们别吓唬彼此好吗?”
假女儿也走进了衣帽间,最终也没有出来。
我惊魂末定,连忙跑出去敲响了邻居的门,可邻居的回答让我愣在了原地:
“你自己独守这个家多少年了,那来的丈夫和女儿?”
......
我还是不死心,一把拽住她的手追问:
“你再仔细想想,我生过一个女儿,当年被抱错了,最近才把亲生女儿找回来。”
“我们一家四口明明好好的,你怎么能说我没有丈夫和女儿呢?”
邻居却用力甩开我的手,语气带着无奈:
“你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
“我从来没见过你家里有别人,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
她还想说什么,我却已经腿软得瘫坐在地,崩溃地哭出了声。
邻居见我这样,连忙把我扶起来,声音软了几分:
“未央啊,要不进来吃点我妈做的饭吧,味道可好了。”
“你一个人过日子,估计也难得吃上这么用心的饭菜。”
那一刻,我真有点动摇,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我的幻觉?
我谢过邻居,失魂落魄地走回家。
站在客厅里,我看着这栋父母留给我和丈夫的房子,过去的画面一幕幕往眼前涌。
我和他在这里结婚、生子,住了十几年,怎么可能会是邻居口中一直一个人的样子?
茶几上,给孩子们准备的年礼盲盒才拆到一半。
丈夫的茶杯、女儿的发绳,都还散在旁边。
抬头看向我亲自为两个女儿设计的上下床,这个家怎么看,都不像只有我一个人住。
一股寒意突然爬了上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打开门,邻居站在外面,担忧地看着我:
“未央,你刚才状态不太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刚要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不是给两个女儿都买了电话手表吗?
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
我冲回屋里,找到号码,一个接一个地拨过去。
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那个机械的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丈夫的号码也是一样。
怎么会是空号?
几分钟前,他们明明还在这个家里啊。
邻居跟进来,焦急地问我怎么了。
这种事,说出来谁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