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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
赵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你全身上下连个钢镚都掏不出来了,哪来的钱?”
“难不成去卖肾啊?”
周围的小弟们一阵哄笑。
我没理会他们的嘲讽,站起身,走到角落。
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三。”
“我那辆半挂车,抵给你。”
“对,现在就要钱。”
“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好,转我卡里。”
挂了电话,我走回桌边。
眼神阴冷得吓人。
“二十分钟,钱到账。”
“赵彪,你敢不敢等?”
赵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那辆半挂车他是知道的,我吃饭的家伙,值个三十来万。
这小子是真疯了。
连饭碗都不要了。
“行啊。”
赵彪点了一根烟,吐在我脸上。
“有钱就是爷。”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待会要是输了,可别哭爹喊娘。”
二十分钟后。
手机震动。
二十万到账。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屏幕亮着,显示着余额。
“换筹码!”
赵彪挥挥手,一堆花花绿绿的筹码推到我面前。
那是二十万。
也是我们全家最后的希望。
林婉已经哭不出声了,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
她觉得天塌了。
但我知道。
天,才刚刚亮。
牌局再次开始。
这一次,我不再像刚才那样畏畏缩缩。
也不再乱弃牌。
我开始跟。
只要牌面稍微过得去,我就跟到底。
但我也不傻。
每次跟到几万块,如果感觉不对,我就立刻弃。
这种打法叫“磨”。
磨得人心浮气躁。
赵彪赢了几把小的,输了几把中的。
一来二去,我的筹码没怎么少,反而多了两万。
赵彪开始不耐烦了。
他给孙二狗打了个隐晦的手势。
意思是:做大局,杀猪。
孙二狗心领神会。
洗牌的手法变了。
变得更加隐蔽,更加复杂。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是谁?
八年前,道上的人叫我“鬼手”。
要不是为了林婉金盆洗手,赵彪这种货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孙二狗把牌发了出来。
这一把,气氛明显不对。
赵彪拿牌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是兴奋的。
他拿到了一副绝世好牌。
我也拿到了牌。
我没看。
直接把两万筹码推了出去。
“闷两万。”
赵彪笑了。
“跟两万。”
孙二狗也跟了。
第二轮。
“闷五万。”
我面无表情。
赵彪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眼里的贪婪快要溢出来。
“跟五万!”
孙二狗弃牌了。
现在桌上已经有了二十多万。
轮到我说话。
我看了看剩下的筹码。
还剩十五万。
我深吸一口气。
“赵彪,敢不敢玩把大的?”
赵彪挑眉:“多大?”
“我不看牌。”
“我把这十五万全压上。”
“另外......”
我指了指门外。
“我这条命,值多少?”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赌钱常见。
赌命,那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林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陈晨!你疯了!”
她扑上来想抢我的牌。
被我一脚踹开。
“滚!”
我双眼赤红,活脱脱一副输红眼的亡命徒。
“赵彪,你就说敢不敢接!”
赵彪也被我这股狠劲镇住了。
但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