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系统撤退,李斯内心戏章

更新时间:2026-01-17 04:14:18

第19章 系统撤退,李斯内心戏

【好的宿主,还有什么需求吗?】

周文清顿了一下,表情有些严肃。

“007,有件事我必须得问明白,我既然是占了别人的身子留下来的,那......原来的那个‘周文清’,他的魂魄,到底怎么样了?该不会因为我......”

【啊?啊!啊?!!】

007连忙澄清。

【宿主放心!我们可是正经统儿,不干毁人魂魄的缺德事儿!是他自己命数已尽,注定要死在那里的,我们可没干涉分毫。】

【我是满地扒拉和您能匹配的空身体时发现他,这才把您的灵魂团吧团吧小心翼翼的塞进去的!】

【呜呜呜~我苦啊!宿主,你知道从人海茫茫中,筛选一个和你刚好适配的、没腐烂的、姓名一致的、没有不良嗜好的、没有违法犯罪的、道不得口碑过得去......的尸、呃......空身体,有多难吗?!!】

【所以宿主您完全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们都是严格挑选,合法合规、绝不逾越主系统规则红线的!】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因为宿主您借用了原主的身体,将来是要做利国利民大事的,这份功德也会分润到他的灵魂上,来世必定富贵安康,福泽绵长!】

“那就好。”

听到这个解释,周文清心里最后一点隐忧也放下了,他长长舒了口气,不再纠结于此。

【那宿主,你还有其他疑问吗?】007又问了一遍,声音里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周文清微微挑眉,有点奇怪。

这问题它好像问了好几次了?是错觉吗,怎么总觉得......它在赶时间?

“暂时......没什么要问的了。”他谨慎地答道:“怎么了?”

【太好了!】

007的声音瞬间轻快起来,【既然宿主您这边没问题了,那007就先撤啦~放心,王佐系统学习模块和基础资料库都给您留好了,想学什么随时可以自己调取哦!】

“撤?”周文清一愣,“你不是跟我绑定了吗?还能走?”

【哎呀~宿主,我们系统也是要完成KPI,努力冲业绩的嘛!】

007的电子音里居然透出一股子打工人的辛酸。

【你以为我‘007’这个光荣编号怎么来的?谁都能叫007吗?不!那可是我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勤勤恳恳、全年无休攒出来的积分换的!这回为了传送您不知怎么就耗光了电量,已经耽误不少工时了,手头还有其他几个宿主的进度要跟呢......】

它顿了顿,语气又转为安抚:【不过宿主您放心哈!咱们绑定了就是自己人,我会经常抽空回来看您的!加油哦宿主,我看好您!拜拜~】

“哎?等等!007!你别走啊!喂!007——!”

周文清在脑海里连声呼唤,却再没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山风呼呼地吹,卷起几片枯叶。

他独自站在昏暗的山路上,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绑定即放养”?说好的最强辅助呢?怎么就变成“常回家看看”了?

夜风萧瑟,周文清拢了拢单薄的衣衫,对着空荡荡的脑海,无语望天。

很好,开局一个破身体,任务难度比天高,系统还是个兼职的。

这比之前的天崩开局,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周文清扶着岩壁挪动了一步,思考着自己留的信。

话说,信都留了,这么晚了他不信李一还没回去,他要怎么丝滑的将那封“绝笔”吞回去呢?

“公子!不可——!”

一声变了调的惊呼猛地炸响,周文清循声转头。

身后火光跳跃处,一个身着素白儒袍的人正举着火把,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焦急,死死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刚才站的那个位置。

来人正是李斯。

他们一行人奉了秦王严命,分散在这片幽深的后山密林里搜寻,可是本身人手就不足,再加上林深树密,藤蔓纠葛,哪里是那么容易找的?

从午后找到天色擦黑,连个人影都没摸着。

秦王那边,气压低得骇人,已下令在林中暂且下营,待天亮后再向更深处推进。

李斯也是心头也沉甸甸的。

一个实打实的人才,眼看就要为秦国所用,为大王的千秋霸业添上至关重要的一块拼图......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想着那张留书,想着那平静却决绝的“绝笔”二字,心头滋味复杂难言。

既有明珠蒙尘、大才夭折的深切惋惜,隐约间,又似乎有某种同为士人、面对莫测命运与自身抱负时,难以言说的“兔死狐悲”之感悄然蔓延。

思绪纷乱如麻,理不清,剪不断,索性一个人出来走走,只是想透一口气,让冰凉的夜风,吹散心头的窒闷与烦乱。

哪曾想,这林深叶茂‌,走着走着竟有些迷失了方向,不知不觉就绕到了这崖边。

正欲转身折返,随意一瞥就瞧见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

一道单薄得仿佛随时会散去的背影。

那人就立在悬崖最边缘,再往前半步便是万丈深渊,狂暴的山风撕扯着他单薄的衣袍,鼓荡得猎猎作响,将那本就瘦削的身影吹得左摇右晃,仿佛下一瞬就要被那无形的巨力掀下崖去。

更让李斯心惊肉跳的是,那人并非茫然站立,他微微垂着头,目光凝望着脚下,神情似忧愁又似解脱。

那模样,简直就是......随时准备纵身一跃!

李斯只觉得全身血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所有的感慨在这一刻被惊骇彻底淹没,几乎是嘶吼出声。

周文清借着李斯手中火把摇曳的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我是......”

李斯正想据实以告,道明自己乃秦王客卿,奉王命特来寻访,诚邀贤才共谋大事。

可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了。

电光石火间,数个念头在他脑中飞速碰撞:

周文清为何要寻死?

若真如他留书所言,是因误服“丹药”、耗尽本源而“油尽灯枯”,一心求死?

他不信!

此时的文人,自有其风骨,或因理想破灭、或因家国大义、或因气节不辱而慷慨赴死者,史不绝书,亦为人所敬。

但若仅仅因伤病折磨、一时心灰便轻弃性命,则是为士林所不齿的懦夫行径。

君子,便是身残亦志坚。

更何况仅仅是中毒体亏。

他虽未亲眼见过周文清,但那封“绝笔信”上的字迹,还有行文,他是见过的,笔意舒展,骨力内含,转折间自有洒脱气度。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被伤病轻易击垮、选择如此不体面方式了结自己的懦夫。

那又是为何呢?

心电急转,一个更合理的推测跃入脑海:

周文清以韩使身份入秦,身负说不清的使命与韩王微薄“知遇”,只是路遇变故重伤,却反被秦王暗卫李一所救,并朝夕相处,长期照料——这救命之恩不可谓不重。

待他察觉李一真实身份,困局便已形成:

效秦,是为“叛韩”,负了韩王那点或许微薄却确实存在的知遇,更背上了不忠之名。

拒秦,辜负了李一的救命之恩,以秦律之严,言辞以拒,极有可能牵连恩人,那他就是背上了不义之名。

所以内心煎熬,两难全之下,只有以死明志。

李斯越想越合理,越猜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儿,眉头拧的死紧。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就不能报出秦王客卿的名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