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阵眼,取而代之
“都说了我不打,现在好了,你连求饶都没机会了。”
阮知易说完便用剑掀起一尺高的气浪,直接将面前一伙人给掀飞,身形一动,快到只能看见残影,一剑一个,就跟切西瓜似的。
被击中后的弟子直接被传送了出去,阮知易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她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前来找死的人了,已经砍到近乎麻木。
阮知易来到一条小溪边,然后百无聊赖地开始洗起了剑,先是剑,再是被弄脏的衣摆。
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头上那根绑着铃铛的粉色发带极为扎眼,也许是睹物思人,一想到玄南初,阮知易这心情瞬间就低落下来。
都不知道南初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让自己跟着她呢?
“喂,你是星罗宗的?”
身后传来极为欠揍的声音,阮知易闻声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后毫不犹豫面无表情拔剑往后砍去。
山洞内,玄南初终于结束了冥想,待她缓缓睁开眼时,脚下的法阵骤然亮起,照亮了整个山洞,无数缕金线自她的身体为中心向外散去,一双黑眸也渐渐变得金黄,宛如琥珀。
这个幻境在她这双金眸中仿佛就像是开始透视一样,站在半山腰的山洞里,她能清晰地看到幻境中众人的位置,以及被藏起来的六面旗帜。
书中记载的果然没错,幻境其实就是阵法的一种,只要是阵法就会有阵眼,阵眼处灵力浓郁程度是其他地方的好几倍,天生亲和灵力的她自然很容易就能找到。
昨晚的她看似在冥想,实则是在破坏阵眼,将它取而代之,毕竟阵眼的作用就是为阵法提供灵力,她最不缺是就是灵力了。
通过感应看到旗帜被拿走后,玄南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她站起身子,用了个除尘法术,然后又将地上的法阵给掩盖起来,做完这一切后才走出山洞。
刚接触到外面清新的空气,玄南初不禁皱了皱眉,目光投向东侧的森林。
雨后的森林除了草木香外还夹杂着些许血腥味,一道身影径直被踹飞十几米远,少年一身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到树上才停下。
对面,一头红发如火的少年手持长枪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来,红发少年扭了扭脖子,一脸不耐地冲着对面刚从地上站起来的沈希屿说道。
“还是不拔剑吗?”
沈希屿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身来,随后迅速双手捏决,滔天大火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开。
红发少年见状眼睛都没眨一下,不闪也不躲,任由火焰将他吞噬。
火海之中,红发少年毫发无伤地站在那 ,长枪在他手里转了个几个圈。
“沈希屿,我也是变异火灵根,你的火伤不了我的,还不打算拔剑吗?”
江平炎将枪尖对准沈希屿,神情有些愠怒。
这次宗门大比他就是为了沈希屿而来,他想亲自会会这个传说中的剑修天才,初赛没遇到很是可惜。
因为一直惦记着这事,第二轮几乎是一进幻境他就开始寻起了沈希屿的踪迹,好在他找到了,但对方似乎看不起他,一直都不肯拿剑。
“沈希屿,拔剑,和我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少年语气逐渐暴躁与不耐,甚至开始用起了激将法。
“你不会是怕输给我,所以选择逃避吧?”
输?
沈希屿擦擦鼻血,脸色极其难看,他低着头,凌乱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圆圆的瞳孔逐渐变得细长,心中的滔天怒火快要喷涌而出,脑子里一直在叫嚣着要毁灭些什么。
为了压制住身体那股杀意,沈希屿的肩膀止不住颤抖,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看着对面双眼猩红,宛若一只凶残猛兽的少年,江平炎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那个......你中邪了吗?”
沈希屿猛地抬起头并没有说话,手中顿时出现一把附着火焰的长剑。
江平炎见状迅速反应过来,将剑横挡于胸前,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了。
两把长剑相碰,火花四溅,其中一把瞬间化为了灰烬,江平炎瞬间呆住了。
沈希屿把自己的剑烧了干嘛?
还没等他从变故中反应过来,对面的少年直接一把握住了他那把剑的剑身,金色火焰瞬间包裹住了两人。
“你......我的剑!”
亲眼看着自己的剑被烧成灰烬,江平炎顿时就慌了起来,但等他重新抬头时,迎接他的则是一双猛兽般的红色竖瞳以及脖颈间的刺痛感。
被割喉后,江平炎立马就被传送了出去,直到出去他都仍未从刚刚的震慑感中缓过神来。
老天爷啊,他这是遇到什么怪物了?
那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后,沈希屿仍在疯狂破坏着周遭的一切,方圆百米的植物被他的火焰烧的只剩下枯枝,无一幸免,路过的狗都要被他踹上一脚。
随着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已经有不少参赛弟子注意到了这边。
不远处的树上,玄南初默不作声地关注着下面发生的一切,望着下面杀红了眼的沈希屿,她只是默默叹了口气,默默转身离去。
依靠着阵眼,幻境中发生的事情全都事无巨细地出现在玄南初脑海里,由于不抱团,星罗宗弟子已经没剩下几个了。
陆怀修、沈希屿、阮知易、江如云......还有一个正在被其他几个宗门围追堵截的少女。
玄南初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像只轻盈的蝴蝶般穿梭在树枝之间。
“别跑了,把东西给我们自己退出吧!”
“休想!”
少女气喘吁吁地朝对面的三人喊道,额头上的鲜血将她整张脸糊满,瘦小的身躯将怀中的旗帜给紧紧地护着,往后退上一步,就会跌入一眼望不见底的深渊。
水镜之中,面对三人的步步紧逼,荼悠然已经退到了悬崖边缘,在场观战的星罗宗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屏住了呼吸,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叹气了。
“完蛋了,我们宗门的旗帜要落到万兽宗手里了。”
“谁来帮帮这个小师妹啊......”
“没办法,我们宗全是分散的,能打的几个还都被缠上了。”
另外几个水镜将星罗宗剩下弟子的处境全部显现出来,他们无一例外全部陷入了鏖战之中。
陆怀修被困于迷阵之中,失去理智的沈希屿被人群起攻之,阮知易和江如云被两个木系灵修逼到了极限。
“再见了,你们星罗宗别想赢过我们万兽宗!”
男人说罢便挥了挥手,身后那匹银白色的狼兽如闪电般朝着那荼悠然冲了过去。
看着逐渐朝自己逼近的血盆大口,荼悠然不禁害怕地闭紧了眼,紧紧地抓紧了怀中的旗帜。
几个呼吸间,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耳边响起刚刚那三人的惊恐的叫喊声,叫喊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些“滋滋滋”的电流声。
荼悠然小心翼翼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雪白的身影,蓝紫色的闪电萦绕在那抹清冷身影周围,脚下是被她砸出来的大坑,刚刚那三个嚣张的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玄南初转过头,恰好对上了少女那崇拜的眼神。
天空一声巨响,你的师姐闪亮登场。
幻境外,从天而降的玄南初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水镜将她秒杀三个筑基中期的画面记录的一清二楚,这无异于给星罗宗众人来了一针有力的强心剂。
“对啊,我们还有玄师姐呢!”
“哇,师姐她终于舍得露面了。”
“不愧是师姐,一出场就秒杀了三个筑基......等等,这么轻松就秒杀了三个筑基!”
听着周遭在讨论自己的妹妹,玄之舟那下巴都快扬天上去了,这简直比夸他还高兴。
都说了,他妹妹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