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仆二人本欲前往临安,原有亲随同行,奈何途中遭遇蒙古兵滋扰,只得仓促离散,流落于此。”
哦?
竟是慕容姓氏?
莫非与姑苏慕容有所渊源?且目的地又是临安——这岂非机缘巧合,得来全不费工夫?
郭破虏悄然打量,察觉二人身上并无习武痕迹,确是不懂功夫。
这般审视之下,慕容珊面颊微红,却仍抬眼坦然相对。
“是在下失礼了。
既然二位前行不便,郭某愿护送一程,直至宋境如何?”
“当真?多谢公子!”
那小丫鬟喜出望外,雀跃不已。
郭破虏不禁含笑。
同行半月有余,风雪阻途。
郭破虏绕道护送二女,途中亦不经意展露些许武学。
未料慕容珊虽未习武,却对诸多武功路数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莫非又是一位“王语嫣”
?
郭破虏心中愈发起疑,此女多半便是所要寻访的慕容后人,或许其先祖正是慕容复与阿碧。
然双方交浅,未可言深。
郭破虏按下心中疑问,并未贸然探询。
“慕容姑娘,破虏尚有要事在身,不便远送。
待我召来护卫仆从,由他们护送二位离去,可好?”
郭破虏言笑间,隐有一丝怅然。
然则在转道赴宋境途中,听得沿途丐帮 ** 谈及,曾见郭二姑娘与一独臂青年同往襄阳。
郭破虏恐错过英雄大会,遂决意改道襄阳。
二女依依不舍,道:“郭公子既有要事,慕容珊在此拜谢连日护送相伴之恩。
他日若有闲暇,还请来临安慕容府一叙,家父定当盛情相待。”
“是呀公子,婢子真舍不得您。
我家 ** 这一路,怕是已对公子暗生情愫了呢!”
慕容珊闻言,目光盈盈望向郭破虏,并无寻常女儿家的羞怯之态。
郭破虏只作未闻,拱手笑道:“如此便约定明年三月春暖之时,在下若往临安,必当登门叨扰。
我的人到了。”
只见一辆华盖马车自远而近。
梅剑、竹剑率四名灵鹫宫侍女翩然而至。
“宫主,属下奉命前来。”
“甚好。
有劳四位姐姐代我办一件事:护送这位慕容姑娘前往临安,务必周全。”
四名侍女领命称是。
慕容珊登上马车,仍频频回首,眼波流转,挥手作别。
竹剑噘嘴嘀咕:“主人真是处处留情,叫人放心不下。”
梅剑轻拍其肩,摇头示意勿再多言。
郭破虏失笑,道:“莫要胡说,我心中并无此念。
九天九部诸事,可都安排妥当了?”
“依公子财力部署,宋蒙两地姐妹皆已树起旗号,随时可调动数千人手。
三十六洞主听调,七十二岛主策应。
此乃本月情报汇总,请公子过目。”
如今蒙古境内,亦遍布灵鹫宫眼线。
消息传递,因而迅捷。
加之暗中联络的丐帮分舵,情报往来尤为顺畅。
无需亲身涉足,但凡丐帮所得消息,他自有渠道知晓。
“做得不错。
我们动身前往襄阳吧。”
掌中密信顷刻化为齑粉。
郭破虏心中明了:自少林现世,其余隐世门派亦相继现身。
少林与丐帮联手,集结义军,以襄阳为据,召江湖豪杰共守。
天下响应,一时风起。
此举亦暂震蒙古,使其未敢轻举妄动。
然待来年春暖冰消,一场大战恐难避免。
此刻他却思量着,当寻时机亲赴临安,面见宋帝。
若其果真庸懦,或当破旧立新,另谋天地。
“爹娘他们……应当尚不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吧?”
郭破虏微微扬起嘴角,随口问了一句。
梅剑点了点头,心中虽感诧异,却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何用意。
他没有多作解释,策马向前赶路。
三个多月过去,终于在武林中打响了名声,同时也为自己铺好了后路;即便襄阳城破,他也有把握保住双亲与丐帮的主力。
再次踏入襄阳地界,望着这座饱经战火锤炼的边关重镇,他心中感慨,缓缓下马。
“是三公子!郭三公子回来了,快去禀报帮主!”
城里的丐帮**一眼认出郭破虏,喜出望外,快步跑着去通报。
百姓们也纷纷露出笑容。
“瞧,那就是破虏公子,可比郭大侠还厉害,蒙古人听到他的名字都怕呢。”
“是啊,咱们可是看着郭少爷长大的,如今果然继承了郭大侠的风骨,能永守襄阳,咱们往后的日子可有盼头了。”
梅剑与竹剑心思单纯,不通人情世故,听到这些称赞的话,反而觉得高兴。
就好像是在夸她们自己一样。
“三少爷,帮主请您回府商议要事!”
“原来是传功长老,怎敢劳您亲自来接,请!”
(未完待续)
丐帮**体系中,帮主之下设有两位九袋长老,分别为传功长老与掌棒龙头。
若帮主退位,便晋升为九袋长老。
眼前这一位,是由鲁有脚提拔的八袋长老升任九袋。
姓李,人称李长老,一手八卦掌威风凛凛,本是带艺投师,早年学过一些擒拿手法,在丐帮中也小有名气。
郭破虏笑了笑,示意梅剑先去寻其他人。
他独自一人返回郭府。
“孩儿拜见父亲、母亲!”
三个月未见父母,郭破虏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愧疚。
一旁却见到了无相禅师与若干少林僧兵。
“好,我儿回来得正好,快起身,为父正要听你说说,这些日子去了何处。”
“阿弥陀佛,佛子修为又见精进,果真不愧是菩萨转世。”
无相心中暗暗感叹,却不敢再提让郭破虏出家之事。
这段时日,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蒙古得知少林襄助襄阳,曾派兵围困少林,却被一位老僧出手擒走蒙古二十名千夫长与将领,只得退兵。
后来他们也明白,自己是被郭破虏算计,不得不与襄阳共存亡。
若襄阳失守,只怕千年古刹也要付出惨重代价才能令蒙古退却,难道又要再度封山闭寺?
郭破虏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一路来到厅中。
郭芙、耶律齐、武敦儒、武修文等人皆以奇异的目光望向他。
襄阳此时十分热闹,除了接到英雄帖的高手齐聚,还有许多虽属二流却名声在外的江湖人自发前来。
英雄大会召开在即。
“大师,诸位请先回客栈歇息,破虏刚归,我与夫人有些话要问,还望各位见谅。”
郭靖拦下了无相与几位丐帮**。
郭破虏自然清楚,无相是看中他的潜力,才不得不跟来。
“阿弥陀佛,理应如此,贫僧告辞。
若有闲暇,还望佛子能前来一叙,共论佛理,告辞。”
“郭大侠言重了,我等明白。”
外人离去后,气氛仿佛审问一般,众人目光齐聚于他。
郭襄听说郭破虏回来,一脸不悦地从后宅走出,对他龇牙咧嘴,张牙舞爪。
“破虏,你如今可真叫人吃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郭靖与黄蓉分坐主位两侧。
郭芙、郭襄立于左边,耶律齐、武敦儒、武修文站在右边,皆带着古怪的神情看向他。
郭破虏耸了耸肩,说道:“爹娘想问什么?是问我杀了多少蒙古人与江湖败类,还是问我如今有何本事,或是我手下有什么势力?”
“你这孩子,还不老实交代,江湖传闻岂能尽信,多半是以讹传讹吧。”
黄蓉眼珠一转,故意这般说道。
激将法。
郭破虏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吐出茶叶渣,索性盘膝坐在地上,道:“是,母亲说得都对。”
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反倒让人忍不住想笑。
郭襄小声嘀咕:“大哥哥都走了,你到底在信里跟他说了什么呀。”
“杨过若还想不明白,那真是愚钝至极了。
二姐,你和他注定没有结果的。”
杨过!
此言一出,郭靖与黄蓉同时站了起来。
连郭芙等人也不由自主地看向郭襄与郭破虏。
郭襄脸颊泛红,跺了跺脚,气恼地跑开了。
“破虏,你见过过儿?他现在如何?可曾提起什么?”
“是啊,你和襄儿怎会遇到过儿?襄儿也从未提过,到底发生了什么?”
郭靖与黄蓉十分惊讶。
郭破虏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随口道:“杨世兄便是近来江湖上人称‘神雕大侠’的那位,戴面具、独臂、背着玄铁重剑。
以丐帮的消息和母亲的聪慧,若说不知,我才觉得奇怪呢。”
黄蓉神色略显犹豫。
郭破虏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笑说:“小龙女在哪儿,我知道。
但我不想告诉他,谁让他偷走了二姐的心!”
除了郭靖,在场的另外三位男子不约而同地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郭芙。
“不必忧虑,他心中唯有其姑姑,小龙女尚在人间,正隐居于绝情谷深处。
我也是偶然得知此事,已将此消息告知杨兄。
只要他稍加思索,便能解开我留下的线索。
倒是二姐或许只是单相思,最终恐难有结果。”
郭芙神情一松,耶律齐却悄然握紧了她的手。
“未料到过儿竟已成就这般声名,义弟杨康若泉下有知,也应心安了。”
郭靖低声自语,思绪仍徘徊在过往岁月里。
黄蓉向前迈了一步,追问道:“那你身旁那几位女子又是何来历?速速如实道来!”
“您问她们啊,不妨亲自询问便是。”
郭破虏轻击双掌,发出一声清啸。
四位女子身着正式装束,现身于郭府正堂,同样未曾惊动隐匿在暗处的丐帮眼线。
“梅剑、兰剑、竹剑、菊剑,拜见郭大侠、郭夫人!”
“四位请起,不知诸位与小儿是何渊源?”
“这……”
四女面颊微红,彼此相视,目光不由转向郭破虏。
“公子!”
“皆是我亲近之人,但说无妨。”
郭破虏嘴角掠过一丝不羁的笑意,悠然落座,略带得意地望向黄蓉与郭靖。
梅剑平稳呼吸,答道:“回禀郭夫人,我等皆是公子的侍从,照料公子日常起居。
我们来自天山缥缈峰灵鹫宫。”
“天山缥缈峰?”
(故事仍在继续)
“灵鹫宫?”
厅中众人面露疑惑。
郭破虏从容解释道:“父亲、母亲,孩儿早已言明另有机缘,现已拜入逍遥宗门下,成为当代掌门,修习道门至高 ** ,此番是历练归来。”
黄蓉虽未全然明了,却以为逍遥宗仅是寻常小派。
但近日灵鹫宫众人加入襄阳守军行列,令她不得不留意。
随即提出心中疑问。
“您所指的,是我灵鹫宫九天九部所属,以及七十二岛、三十六洞随行人员。
我灵鹫宫在北朝时期亦是江湖名门,虽不及当时少林与丐帮声势浩大,却也非他人可轻易冒犯。”
郭破虏轻叩桌案,周身玄门真气微震,气息外显。
引得黄蓉与郭靖神色一动。
身为当世武林高手,郭靖自然能察觉郭破虏此刻修为之深,竟令他心生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