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三人结盟的第二天,他早早地便差人去通知了许存义与卫芊芊来到酒楼,可当二人匆匆赶到此地后却发现,莫邪自己竟还未到,气的卫芊芊破口大骂。
二人忙活了一阵,只见莫邪背着一个小包裹晃晃悠悠的来到了这里。
“邹莫邪,你混蛋,天才刚亮你就派人将我二人叫来此地,你自己却躲在家里呼呼大睡,害的我们这里等了你这么久...”卫芊芊怒吼道。
“哎呀!你别这么凶嘛!二位都是我陵阳城中富贵人家的少主子,当掌柜的这都是头一回,我也是为了让二位提前适应适应当掌柜的日常,感受一下老百姓的不容易啊。”莫邪狡辩道。
“我们需要适应,难道你就不用吗?在我们三人中,我看你才是最应该好好感受的那个人。”卫芊芊质问道。
“非也非也,卫掌柜此言差矣,有了你们二位出马,在下正好可以高枕无忧啊。”莫邪没脸没皮的说道。
“你..”卫芊芊刚想发作,却被许存义出言打断:“莫邪,你这么早叫我们来,可不会单单是为了叫我们二人体验百姓的不易吧。”
看到许存义无奈的表情,莫邪清了清嗓子对着卫芊芊问道:“你之前答应我们的事情,到底算不算数!?”卫芊芊有些犹豫,犹豫之中还带有一丝气愤地回答道:“你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说的话,本小姐一诺千金,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不会反悔,谁反悔谁就是小狗。”
“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那咱们可说好了。”莫邪与卫芊芊所说之事便是,他们一同完成商贾行,卫芊芊可以不用担心其他事情,所有的事情由许存义和邹莫邪来操办,但卫芊芊必须要听从许存义和邹莫邪的安排,配合他们完成散乐百戏,到时候他们会安排卫芊芊跟其它的俳优一同表演。
但这对卫芊芊无疑是一种挑战,因为卫家家风向来保守,甚至迂腐,他们觉得这些世俗之人难登大雅之堂,与他们为伍会将自己的身份拉低,殊不知风尘之中必有性情中人,江湖之内,亦有行侠仗义之辈,好在卫芊芊受此思想腐蚀不深,并且为了完成商贾行,才勉强答应了他们。
“既然我们卫大小姐这么痛快,那本少爷也要拿出点诚意,不然也对不起你的信任是吧!”莫邪继续说道。
“你的诚意呢!?”卫芊芊毫不客气地问道。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的诚意。”说罢莫邪便带着卫芊芊和许存义二人往凤凰集后巷走去。
没过一会莫邪一行三人便来到凤凰集后巷。
在他们三人面前的是两家商铺,这两家商铺极为奇怪,左边的商铺要比右边的商铺大两倍,两家商铺中间还留有一条小巷,可是这条小巷偏偏是个死胡同,一眼便可看到尽头。
“你带我们俩来这里干什么!”卫芊芊问道。
“当然是给你们看看我的诚意啊!”莫邪极为自信的说道。
“你的诚意!?不会吧!?这铸熔坊和葵杉苑的主人家可不是什么寻常人啊,咱就别去触这个霉头了。”卫芊芊担心地说道。
这时许存义说道:“莫邪兄..”
“哎呀!你就别莫邪兄莫邪兄的啦,咱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些繁文缛节能省就省吧,以后你就跟我家人一样叫我莫邪好了。”许存义话说一半直接被莫邪给打断了。
“那好!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以后我称你为莫邪便是。”许存义微笑道。
之前莫邪还一直跟许存义客套是因为许存义长期与姬若宸等人混在一起,他担心如果直接用自己习惯的方式与他谈事情许存义会对他有所排斥,所以才用姬若宸他们说话的口吻和他交谈。
现如今大局已定,未来他们将会长期待在一起,若是要莫邪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姿态,怕是比要了他的命还要煎熬,去掉那些繁文缛节,大家相处起来才会更加自在。
“莫邪你可知,这铸熔坊和葵杉苑谁曾来过吗?”许存义问道。
“谁啊!?”其实来过这里的大人物莫邪全都知道,只是不知道许存义想说的是谁。
许存义继续说道:“当初,文昭长公主及笄大礼之时,宫中礼官前来葵杉苑求取一支玉笛,却被葵杉苑的主人家拒之门外。
靠山王六十大寿之时,陛下曾派人来铸熔坊想要打造一口宝刀为其祝寿,可没有想到,陛下所派之人竟也同样吃了闭门羹。
那些人代表的可是陛下,是我黎国的君主啊,可这两家作坊的主人却敢光明正大的闭门不纳,换作常人谁敢如此,若是惹得陛下龙颜大怒,那可是要诛灭九族的?”
“是啊!”卫芊芊在一旁附和道。
“胡说,我们陛下哪有你说得那么残暴?”莫邪听到二人的话立刻为陛下反驳道。
“好!就算没有这么严重,违抗圣命至少是杀头的大罪吧,但是事后他们不但一点事情都没有,就连那些经常借机讨好陛下的官员都不敢找他们的麻烦,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们的上面有人,是比皇家还要高上一层的高人。
在我黎国境内除了学院,谁敢对皇家如此无礼?很明显他们背后的势力就是学院,还是学院的最高层,这些难道你都不知道吗?”卫芊芊接着说道。
“谁说他们的背后势力就一定是学院了。”莫邪淡淡的说道。
“不是学院还能有谁?”许存义反问道。
“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人世间的许多事,并非就如同我们所见那般。”莫邪装做一副高人的模样说道。
“就算不是学院,那凭咱们..”许存义还想说些什么,莫邪却不愿再听。
“哎呀!跟我进去不就知道了。”看到许存义与卫芊芊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莫邪早就不太耐烦了,话音落下拽着二人便向铸熔坊走去。
被莫邪强行拽住的二人心头皆是一惊,他们想要挣脱莫邪,却又不知道莫邪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竟然让二人一时挣脱不开,直到走进之后莫邪才肯将二人松开。
来到铸熔坊内,卫芊芊与许存义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此时的他们是既心惊又好奇,他们害怕自己这样没有礼貌的闯了进来,会惹得主人家不高兴,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卫芊芊与许存义又忍不住在铸熔坊内东摸西瞧。
原本他们已经打算好好见识见识,这众人口中津津乐道的名工坊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不过整个一圈看下来,许存义与卫芊芊却未见任何奇异之处,铸坊之中各式各样摆放整齐的器具与其他工坊比起来并无二致,如此情况倒让二人内心不免有些失落。
就在他二人仔细观察之时,一个身材魁梧面露凶光的彪形大汉从内堂走了过来,壮汉的出现让卫芊芊与许存义瞬间紧张了起来。
只见那壮汉一言不发径直走向莫邪,壮汉的举动不由让卫芊芊二人为莫邪捏了一把冷汗,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出乎了二人的预料。
壮汉来到莫邪身旁后对莫邪恭敬的行了一礼,而后说道:“小师叔。”
莫邪看着眼前的壮汉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师叔,师傅正在闭关炼器无法与您相见。”壮汉向莫邪解释道。
“那我要的东西咋办呢?”莫邪问道。
“师叔所求之物已经备好,请随侄儿前往琅窟。”壮汉恭敬的回答道。
“行,那我就不打扰师兄了,童儿你上前带路吧。”说罢莫邪便跟随彪形大汉一同向内堂走去。
卫芊芊和许存义在听到二人的对话后,突然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言片语中蕴含的巨量信息让他们二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师叔,师兄??!”许存义与卫芊芊的心中满是惊叹。
他们没有想到,那个敢将陛下所请拒之门外的主人家,竟是莫邪的师兄,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撼,搞的二人的思绪都混乱了起来。
世外高人,不畏皇权,街头混混,师弟,师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些讯息不停地在二人脑海中旋转。
“喂!你们两个走不走?不走我就自己去了啊!”看到卫芊芊与许存义没有跟上自己,还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莫邪不耐烦的说道。
听到莫邪的叫喊,卫芊芊与许存义才晃过神来,随即连忙追上莫邪问到:“你你你..这铸熔坊的主人怎么会是你师兄呢!?你师兄是哪位高人啊!?”
“你什么时候拜的师啊,师承何门何派啊!?”
“光是师兄就如此神秘,那你的师傅岂不是高人中的高人!?”
“你师父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徒弟啊!?”
“哎呀!你们两个烦不烦啊!?”二人接二连三的追问,使得莫邪不堪其扰的抱怨道。
看到莫邪的反应二人才消停下来小声问道:“能是这铸熔坊主人的师傅,定然是个传奇的存在,莫邪你师父到底是谁啊?”看到二人极其好奇的目光,莫邪故作神秘的看着他们,然后对着二人招了招手,卫芊芊与许存义在莫邪的指引下很自然的靠近了他。
莫邪附在二人耳边轻声说道:“这是个秘密,师傅有令不得外传师门,得知此等秘密之人必定招来杀身之祸。”
卫芊芊与许存义听完莫邪的话瞬间将嘴巴紧闭,看到二人的反应莫邪内心早已狂笑不已,他强忍笑意又指了指前面正在带路的师侄。
“看到我师侄了吗?他的一身修为早已是出神入化,要取二位的性命如同探囊取物,若是此时我将我师门之事告知二位,我的师侄必定会将二位就地....”说到这里莫邪将手抬起对着自己的脖子就是咔的一下,吓的二人连忙向后倒退一步。
看到二人的表现,莫邪如同长辈一般冲着他们点了点头,仿佛在说知道厉害了吧。
可要是卫芊芊与许存义有看透他人内心的本领就会发现,莫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师傅叫什么,师门为何门何派。
他只是八岁那年在路边下棋时遇见了他的师傅,由于棋艺不精才拜入了师傅的门下,从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师傅,这些年来他只是与几位师兄弟有些来往,至于他的师兄弟都有哪些人,他自己也不清楚。
在莫邪的几番恐吓之下,卫芊芊与许存义二人不再多嘴静静悄的跟在了莫邪身后。
就在三人谈话之间莫邪的师侄已将他们领进了一条地道,这条地道由上至下越走越热,此时卫芊芊与许存义二人意识渐渐变的模糊,越往里走,这种感觉越是强烈,就像是喝醉了一般,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