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讲究勤俭节约,我要是大张旗鼓地操办,厂里说不定要批评我作风有问题。”
阎埠贵一听这话,立刻闭上了嘴。
这年头,什么事一旦跟“作风”
沾上边,那可都不是小事。
转眼到了六月初。
苏健康在四九城住下,已经一个多月了。
自从认了两个小丫头做妹妹,她俩几乎天天都来苏健康家里吃饭,如今脸色红润了不少,精神也好了。
钱老三和魏红华心里满是感激。
他们明白,苏健康是真心实意把两个孩子当妹**,也知道他这么做,其实是在暗暗帮衬他们家。
当然,认亲这件事,整个四合院早就传遍了。
贾张氏没少在背后嘀咕,说苏健康眼睛没擦亮,自家孩子个个养得白胖结实他不认,偏去认那些面黄肌瘦的,一看就不是有福气的样。
可她心里头,其实巴不得苏健康能把自家三个孩子都认下。
那样孩子们天天能吃上好的,说不定还能往家里捎带点东西。
就为这个,贾张氏心里对苏健康怨气不小。
每回苏健康家炖肉,她都能关起门来骂上好半天。
……
轧钢厂里。
厂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工兴冲冲地闯进来:“厂长,成功了!效果特别好,司机师傅们都很满意。
以前没装这个的时候,就算再小心开车,轴也容易断。
现在断轴的情况少多了,而且加了减震,开车的人也舒服不少,好多师傅反映说腰都不怎么疼了。”
杨厂长一听,大喜过望,立刻抓起电话拨通了大领导的号码。
汇报完情况,那头传来了高度赞扬。
不过,杨厂长从头到尾都没提苏健康这个名字,仿佛压根儿没这个人似的。
挂了电话,杨厂长马上说:“李工,你看咱们该怎么奖励苏健康才好?这项发明可是给全国都带来了大好处啊。”
李工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哪会摸不透杨厂长的心思。
这是想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归功于厂长的英明领导。
他自然不想得罪厂长,便笑着接话:“要我说,发点奖金,再给他提一提工级就行了。
毕竟他还年轻,来日方长嘛。”
杨厂长笑着点点头:“你说得对。
具体怎么奖励,我再和其他厂领导商量商量。”
下午,带着刺耳电流声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我厂技术员苏健康,在岗期间兢兢业业,热情奉献,为我厂攻克多项技术难关。
经厂领导研究决定,授予苏健康先进称号,奖励现金二百元,并晋升为十四级技术员。”
“我厂技术员苏健康……”
广播连续播放了三遍,苏健康一下子成了轧钢厂里的名人。
一车间里,正在磨洋工的秦淮茹听到消息,愣了一愣。
这苏健康才来轧钢厂多久,就成了十四级技术员,还拿到了二百块钱。
秦淮茹不是没动过心思,想跟苏健康走近些,凭着自己的模样从他那儿得些好处。
可苏健康跟傻柱完全不一样。
不管秦淮茹怎么暗示、怎么凑近,他都像块木头似的,根本不接茬,这让秦淮茹又气又恼,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易中海在边上一直没吭声,得知这件事后,他也清楚往后苏健康怕是更难应付了。
对这个才搬进四合院就没给他留面子的苏健康,易中海心里当然也不痛快,但有过上回的事,他明白苏健康不是好惹的。
修理部里,赵大钱乐呵呵地说:“健康,这回你可真长脸啦。”
苏健康笑了笑:“等下班,咱去饭馆好好吃一顿庆祝。”
冯小树没多话,只竖起拇指比了比。
吃过饭,苏健康领着莹莹回到四合院。
阎埠贵一听见动静马上迎出来说:“健康,真有本事,恭喜啊!”
苏健康眉头微皱,但转念一想,阎埠贵虽然爱算计,那也是因为他家日子本来就不宽裕,而且阎埠贵从不害人,无非是贪点小便宜。
这算不上什么大恶,况且阎埠贵在院里也有几分面子,能多个帮手总不是坏事。
于是苏健康把手里剩下的饭菜都递给阎埠贵:“三大爷,这是今天在外头吃饭剩的,您要是不介意,就拿回家吃吧。”
“不介意,不介意。”
阎埠贵嘴上应着,手却快得很,一把接过剩菜,脸上堆满了笑。
苏健康笑了笑,转身进屋去了。
其实下班时苏健康叫过魏红华他们,本来这些剩菜是想让魏红华带回去的,可魏红华不肯,说已经吃了饭,不能再连吃带拿。
没办法,苏健康只好把剩菜带了回来。
不过苏健康自己嘴挑,不爱吃剩的,但这年头随便扔剩菜也容易惹闲话,索性就给了阎埠贵。
回到家,苏健康趁没人注意,从小世界里取了些水果,对莹莹说:“你去给丽丽送几个苹果,再给可可家也送几个,记住了吗?”
“记住啦。”
莹莹接过苹果就往外走,到门口时又说:“但我不想吃苹果,我想吃桃子。”
说完就蹦蹦跳跳跑出去了。
苏健康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可才过几分钟,孙丽丽就急匆匆跑过来,使劲拍门喊道:“哥哥,不好了,莹莹被贾张氏骂了,正哭呢!”
苏健康原本在炕上躺着休息,一听就火了,立刻跳下炕,拉着孙丽丽就往中院跑。
还没到中院,就听见贾张氏尖着嗓子骂:“怎么着?我家棒梗吃你几个苹果不行啊?还敢动手,我看你就是个欠收拾的赔钱货!”
苏健康还没赶到,又听见“啪”
一声脆响,他跑得更急了,冲进中院就看见贾张氏站在院子当中,可可挡在莹莹前面,莹莹脸上有个明显的巴掌印。
苏健康顿时火冒三丈,上去就给了贾张氏两个耳光,左边一下,右边一下,打得贾张氏像陀螺似的晃,却连转都转不动。
贾张氏还没回过神,苏健康又是一脚,把她踹出一米多远。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都静了,中院的人都愣愣地看着苏健康,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直接动了手。
更没想到他居然敢打贾张氏。
贾张氏也被打懵了,回过神来又朝苏健康扑过去:“你个小兔崽子,我跟你拼了!”
苏健康冷哼一声,抬手又是几个巴掌,左左右右,扇得贾张氏脑袋直晃,怕是脑浆都快摇匀了。
贾张氏不敢再骂,捂着脸躲到秦淮茹身后,惊恐地望着苏健康。
苏健康懒得再理这老太婆,转身问可可:“怎么回事?”
可可把莹莹护在身后,对建国讲:“建国哥,我原本就在院子中间,正好莹莹和丽丽给我带了苹果来,被棒梗瞧见了。
棒梗非要把苹果全抢走,我们不答应他就硬来,莹莹急了才推他一把,结果贾张氏就跑出来了。”
苏健康心头火起,沉着脸朝贾张氏走去。
贾张氏这下可机灵了,一个劲往秦淮茹背后缩。
秦淮茹眼睛泛红,低声说:“健康,这事是我妈不对。
我们家日子紧,棒梗很久没尝过水果了,你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饶她这回吧。”
苏健康自然不会动手打秦淮茹,可扭头看见棒梗还在那儿笑嘻嘻啃苹果,火气顿时窜上来,抬手就扇了棒梗两耳光,苹果也掉在了地上。
棒梗立刻笑不出来了,往地上一坐,哇哇大哭。
贾张氏眼看孙子挨打,又朝苏健康冲过来,“你个没良心的,竟敢打我孙子,我跟你拼了!”
苏健康正等着她呢,啪啪又甩了几巴掌,跟着一脚把她踹了出去。
贾张氏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才爬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住手!”
一直在旁边看的易中海终于忍不住了,“苏健康,你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在大院里动手打人?”
易中海一开口,院子里顿时静了下来。
他板着脸说:“咱们大院一直是先进大院,打人这种事多少年没出过了,苏健康,你这次做得太过分。”
易中海此时一脸严肃,显得十分公正。
这时魏红华和**也到了中院,看见莹莹脸上的巴掌印,心里也冒火。
贾张氏现在不敢再惹莹莹和苏健康了——苏健康下手太重,她转头瞪向旁边的丽丽,哼道:“都是赔钱货,我打了又怎样?”
说着又一巴掌打在丽丽脸上。
魏红华这下彻底怒了,冲过去就把贾张氏按倒在地,丽丽也在一旁用小脚踢她。
秦淮茹本想劝架,可**挡在前面,她过不去,只好望向傻柱。
傻柱挠挠头,**还好说,但眼前是个女人,他从来不打女人,只得硬着头皮劝魏红华停手。
等贾张氏爬起来时,脸上已经多了好几个鞋印,都是魏红华踩的。
贾张氏索性不起来了,坐在地上哭喊:“老贾啊,有人欺负咱们贾家啊!你在天有灵,就把这些人都带走吧!”
魏红华越听越气,真想再上去揍她一顿。
易中海看不下去了,瞪着魏红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还想打人?”
魏红华只能哼了一声,指着贾张氏骂:“老刁婆,你再敢欺负这几个小姑娘,看我饶不饶你!”
贾张氏被打怕了,躲在秦淮茹身后不敢吭声,只是一双三角眼仍恶狠狠地瞪着魏红华和苏健康。
见这边暂时消停,易中海沉着脸对苏健康说:“你怎么能对老人动手?她是长辈,你得向贾张氏道歉,送她去医院,再赔点医药费。”
贾张氏见易中海帮自己说话,腰板又挺了起来,“对,必须赔医药费!把我打成这样,最少也得三十块钱!”
四周的人听了都吸气——三十块差不多是普通人家一个月的收入,贾张氏真是敢开口。
易中海阴着脸说:“医药费倒用不了那么多,但贾家现在困难,你除了付药费,再帮衬他们一些,三十块也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