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心里也委屈,他哪知道秦姐会在这儿等着。
秦淮茹见到何雨水,愣了一下,还是迎上来:“雨水,你看……这鱼能不能分姐一点?姐本来不好意思开口,可家里孩子闹得厉害……”
何雨水心里冷笑,往后退了半步:“秦姐,这鱼我可做不了主,是健康哥的。
你要想吃,就去问健康哥。
这碗也不能给你,这是给老太太的。”
秦淮茹盯着那碗鱼,不想放弃。
在傻柱和何雨水这儿还有点希望,要是去找苏健康,那可一点戏都没有了。
她眼圈一红,说道:“雨水,你也知道姐家里不容易,三个孩子正是要营养的时候。
姐和健康关系不好,你就当可怜可怜姐,行吗?”
见秦淮茹掉眼泪,傻柱立刻心疼了,插话说:“雨水,要不就给秦姐一半吧,老太太饭量我清楚,吃不了这么一大碗。”
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手却还在抹眼泪。
这场面看上去,秦淮茹真像个受欺负的可怜寡妇。
要是何雨水不了解她,恐怕也被骗过去了。
可何雨水因为贾家吃了多少苦?家里有点好吃的,什么时候轮到过她?哪回不是被贾家拿去了?这么长时间,贾家日子过得比别家好太多,什么好事都落不下,就这样还来跟她诉苦?
“秦姐,这毕竟是别人的东西,我不能拿健康哥的送人情。”
何雨水说着就要转身回家。
一旁的傻柱心疼地看着秦淮茹,却也无奈。
就在这时,棒梗突然冲出来,一把抢过碗,抓起鱼肉就往嘴里塞。
何雨水一下子愣住了,连傻柱也没反应过来。
很快,何雨水怒道:“棒梗!你怎么能抢别人东西!”
棒梗根本不理,还在拼命往嘴里塞鱼。
何雨水想上前把碗夺回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却挡在了她面前。
“哼,我家棒梗不过尝了口鱼肉,有什么大不了?你们整天好吃好喝,从不帮衬我们这孤儿寡母,良心都被狗啃了吧!”
何雨水往前迈了两步,既想夺回碗又想骂贾张氏几句,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正要开口,忽然“啪”
一声脆响,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棒梗满脸通红,捂着脖子不停咳嗽,看起来十分难受。
“哎哟,我的乖孙,你这是咋了?”
贾张氏赶紧搂住棒梗。
秦淮茹也冲过去,连连轻拍棒梗的后背。
棒梗咳得说不出话,眼睛都快翻白了。
傻柱到底是厨子,一看就明白:“是鱼刺卡在嗓子里了,快去拿点醋来。”
秦淮茹放下孩子,转身往自家厨房跑。
这边动静闹得不小,连聋老太太也听见了,从屋里走出来。
傻柱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聋老太太听完脸就沉了下来。
这贾家,这棒梗胆子也太大了,连别人家的鱼肉都敢偷吃。
看着棒梗卡得难受的样子,她心里又气又恼。
“年纪小小不学好,长大也成不了好东西。”
要是别人这么说,贾张氏早骂回去了,可说话的是聋老太太,她不敢撒泼,只低声嘟囔:“我家棒梗是好孩子,就是肚子饿。
要怪也得怪苏健康,谁让他不肯帮我们。”
秦淮茹拿来醋给棒梗灌了几口,却没什么用。
聋老太太瞧了瞧说:“鱼大刺硬,醋泡不软,赶紧送医院吧。”
一听要送医院,贾张氏立刻心疼起钱来,冲着何雨水喊:“都怪你!是你家的鱼刺卡了棒梗,医药费得你出!”
何雨水气得说不出话,面对贾张氏的蛮横竟不知怎么反驳。
刚想争辩,忽然被一只手拉住,回头见是苏健康,顿时像找到了依靠。
她站到苏健康身旁,不再作声,一副全交给他处理的架势。
苏健康只是笑了笑,走上前来。
一见苏健康,贾张氏更是火冒三丈,新旧怨气一齐涌上心头,往地上一坐哭嚷起来:“苏健康,是你家的鱼刺卡了棒梗,你得赔钱!”
苏健康没急着反驳,冷冷问道:“张大妈,你真要我赔钱?”
这时易中海听到声响走了出来,刘海中和阎埠贵也陆续赶到。
听了苏健康的话,易中海开口道:“健康,先不论谁对谁错,贾家孤儿寡母不容易,你出于人情也该出点医药费。”
刘海中背着手,端着架子说:“健康,听二大爷一句,贾家困难,你多少该表示表示。”
秦淮茹哭得更凶了,那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苏健康欺负了她。
她一边抹泪一边偷瞄苏健康,心想: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有三个大爷撑腰,以后还怕拿不住苏健康?
聋老太太站在一边始终没说话,看着秦淮茹和贾张氏,脸色很不好看。
傻柱挠挠头也劝:“健康,这事棒梗是不对,可贾家情况摆在这儿,你怎么也得帮一把。”
阎埠贵闭口不言,心里还惦记着之前的事——这小子也没单独给他送过礼,他才懒得开口。
不过他忘了,刚才他家还在吃苏健康给的鱼肉呢。
张霞站出来说:“这事跟苏健康有什么关系?明明是棒梗自己抢鱼肉吃,自己卡了刺还能怪别人?真是可笑。”
钱老三同样带着讥讽的语气说:“如今这世道真是无奇不有,难道以后在茅房被熏倒了,还得挨个去追究是谁的‘功劳’?”
魏红华也在一旁帮腔:“关键还得看人有没有羞耻心。
要是知道要脸,哪会出这些事;要是脸都不要,自己抢鱼吃卡住了,还好意思叫受害者掏钱。”
**虽然没开口,但也默默站到了苏健康旁边。
苏健康微微一笑,心里觉得有些暖意。
看来这院子里也不全是没良心的人,总还有几个明事理的。
至于前院其他那些吃了鱼却不出声的,往后就当不认识好了。
前院有几个年轻人想开口,都被自家长辈拽了回去,只好朝苏健康露出歉意的表情。
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起来:“老贾啊,你快睁眼瞧瞧!东旭啊,你也看看吧!没了你们,我们孤儿寡母谁都敢来踩一脚啊!”
苏健康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问:“张大妈,这钱你非要不可?”
贾张氏顿时收住哭声,站起来说:“必须给!没十块钱这事没完!”
苏建**头看向易中海:“几位大爷,你们也觉得该我赔钱?”
易中海见苏健康来问自己,心里一阵得意,但表面还是装作公正的样子:“健康,贾家日子艰难,你也不用给十块那么多。
一大爷讲公道,你赔五块就行。”
刘海中也附和:“我同意一大爷的意见。
这样才能维护咱们院的和谐嘛。”
何雨水气得立刻站出来:“你们这分明是欺负人!”
苏健康轻轻拍了拍何雨水,从怀里掏出五块钱递给贾张氏,转身便走。
何雨水瞪了傻柱一眼,赶紧跟上苏健康。
易中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秦淮茹说:“还发什么呆,赶紧送棒梗去医院啊。”
秦淮茹望向傻柱:“柱子,帮帮秦姐吧,我一个人背不动棒梗。”
傻柱连忙点头,背起棒梗就往医院赶。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咱们四合院就该这样,和睦相处,互帮互助。”
易中海一脸欣慰地说道。
苏建。
何雨水仍是一脸气愤:“健康哥,你怕他们做什么?本来就不该我们出医药费!再说只是鱼刺卡喉,哪用得着五块钱?他们这就是**!”
苏健康淡淡一笑:“你都知道他们是**啊,雨水。
你先看着莹莹,我去报警。”
何雨水一下子明白过来,脸上露出笑容:“健康哥,原来你早就想好对策了。”
“没错,这些人向来得寸进尺。
不让他们痛一次,只会越来越嚣张。”
说完,苏健康就出了门。
从派出所报案出来,苏健康又去了街道王主任家。
王主任正在家里吃饭,桌上还摆着苏健康之前送来的鱼,就见苏健康一脸怒气地走进来。
她放下筷子:“怎么了健康?出什么事了?慢慢说,王姨听着。”
苏健康把院子里的事讲了一遍,王主任一家脸色都沉了下来。
周解放更是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好啊,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荒唐的事!”
“健康,走,我陪你去报案,绝不能轻饶他们。”
苏健康笑了笑:“解放哥,我已经报过警了。
只是易中海他们毕竟是街道选的管事大爷,所以先来跟王姨说一声,免得您不知情。”
王主任脸色难看:“易中海他们就这么管事的?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从王主任家离开,苏健康回到四合院继续吃饭。
红星职工医院里,医生用镊子轻轻一夹,就把棒梗喉咙里的鱼刺取出来了,也没收钱。
秦淮茹心里暗喜,剩下的钱都能自己留下了。
可就在秦淮茹要转身离开时,两名办案人员上前拦住了她,“你就是棒梗的妈妈秦淮茹吧。”
之前警察已经去过四合院,得知棒梗去了医院,便直接在医院门口等候。
秦淮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见她承认,那两名办案人员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秦淮茹,棒梗,你们涉嫌抢劫,**,现在跟我们回派出所。”
说完,**就铐在了秦淮茹和棒梗的手上。
秦淮茹无可奈何,只好对傻柱说:“柱子,你赶紧回去找一大爷,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了。”
傻柱也愣住了,心里虽然有点猜测,却又不太敢信——不就是一碗鱼肉和五块钱吗,苏健康至于直接报警吗。
眼看秦淮茹母子都被办案人员带走了,傻柱加快步子往四合院赶。
中院,易中海家里。
贾张氏还在跟易中海说警察来找的事,就见傻柱急急忙忙冲了进来:“一大爷,不好了,秦淮茹和棒梗都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