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白面,苏梨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她看着那袋珍贵的面粉,心里暖烘烘的。
这个年代,一个肯为你冒着风雪去换细粮的男人,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实在。
苏梨决定,要好好“犒劳”一下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
不过在做饭之前,她得先解决一个问题——这屋子太空了。
除了床和桌椅,几乎家徒四壁。
她记得原主嫁过来的时候,可是带了两个大木箱子作为嫁妆的,一直被原主嫌弃地扔在墙角。
苏梨走过去,拂去箱子上的灰尘。
这是两个老式的樟木箱,上面雕着简单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费力地打开其中一个。
一股淡淡的樟脑丸混合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箱子里,大多是原主的一些衣服。
的确良的衬衫,卡其布的裤子,还有几件颜色鲜亮的毛衣。
在当时看来,这些已经算是顶好的衣料了。
但在见惯了各种高档面料的苏梨眼里,这些衣服实在是……一言难尽。
又硬,又没设计感。
她随手翻了翻,准备找两件还能穿的换洗。
忽然,她的指尖触到了一片异常光滑柔软的料子。
苏梨心里一动,把它从一堆衣服底下抽了出来。
那是一条……睡裙。
一条藕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在这一箱子灰扑扑的“劳动布”和“的确良”里,它的出现,简直就像是黑白电影里,突然出现了一抹鲜活的亮色。
裙子是真丝的,料子薄如蝉翼,在昏暗的屋子里都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吊带是极细的两根,领口和裙摆处,还镶着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
这款式,别说在七八十年代,就是放到四十年后,也绝对是纯欲风的天花板。
苏梨愣住了。
她搜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才想起来。
这件睡裙,是原主那位出身资本家大小姐的母亲,偷偷塞在她嫁妆里的。
说是女人关起门来,要有自己的风情。
只可惜,原主一心嫌弃周凛是个大老粗,只想跟他离婚,这件宝贝就一直压在箱底,不见天日。
苏梨拿起睡裙,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
裙长大概到她的大腿中部,堪堪能遮住臀线。
那轻薄的真丝贴在皮肤上,滑得像没有重量一样。
她能想象,自己要是穿上这件……
再配上她现在被灵泉滋养得越发莹润的肌肤……
苏梨的脸颊微微发烫。
周凛那个纯情糙汉,要是看到她穿成这样,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像上次一样落荒而逃,还是会……化身为狼?
苏梨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她忍不住脱下身上那件臃肿的旧棉袄,将那件吊带睡裙穿上。
镜子是没有的。
她只能凭感觉,整理了一下肩带。
冰凉丝滑的触感,让她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低头看去。
藕粉色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晶莹剔透,仿佛在发光。
睡裙的剪裁极为贴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窈窕的曲线。
尤其是胸前……
那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在蕾丝花边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苏梨满意地勾了勾唇。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战袍”!
就在她对着空气“孤芳自赏”的时候——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了。
周凛去公共澡堂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常服,正准备进来问问苏梨中午想吃什么。
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屋子中央,他那个名义上的小媳妇,正背对着他。
她脱掉了厚重的外衣,身上只穿着一件……一件他从未见过的、薄得像层纱一样的粉色“布料”。
那布料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将她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和挺翘的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
两条又细又直的腿,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白得刺眼。
周凛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咚”声。
苏梨听到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
两人四目相对。
当周凛看清她胸前那大片的雪白和若隐若现的蕾丝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都停滞了。
那画面,比任何画报上的女明星,都更具冲击力。
那是一种纯洁与诱惑交织的极致魅力,直接将他这个没开过荤的糙汉子,打得溃不成军。
“你……你……”
周凛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大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疯狂地朝着一个地方汹涌而去,烧得他理智全无。
苏梨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闯进来,一时间又羞又窘,下意识地就想找东西遮挡。
可这屋里,哪有什么能遮的东西。
她只能双手环抱在胸前,又羞又气地瞪着他。
“你……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她这一动,那轻薄的裙摆随之晃动,更是春光乍泄。
周凛的眼睛都红了。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砰!”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摔上了门。
然后,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手指抖得厉害,划了好几次,才点着了火。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了起来。
可即便是这样,也压不住他体内那股焚心蚀骨的燥热。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那雪白的肌肤……
那纤细的腰肢……
还有那双,因为羞愤而瞪得圆溜溜的、水光潋滟的眼睛……
“操!”
周凛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烟雾缭
绕中,他那张一向冷峻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妖精!
屋子里。
苏梨听着门外男人那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和那一声声的咳嗽。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害羞了?
不,不止是害羞。
看他那反应,简直是快要爆炸了。
苏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战袍”,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她慢条斯理地脱下睡裙,小心翼翼地叠好,重新放回箱底。
然后,她走到门边,轻轻地敲了敲门。
“周凛?”
门外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股浓浓的警惕。
苏梨隔着门板,故意放软了声音,用一种无辜又委屈的语气说:
“我……我肚子饿了。”
“你刚才不是问我中午想吃什么吗?”
“我想吃……你给我换回来的白面做的……手擀面。”
门外,沉默了许久。
久到苏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才听到男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