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17 23:45:39

1985冬,天黑的格外早。

北方某军区家属院外,沈俏捏着那张被她汗水浸得发皱的介绍信,借着昏黄的路灯,第三次确认上面的字迹。

但她压根不识字。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人。

她是一只渡劫失败的狐狸精,被天雷劈了之后,一睁眼就成了现在的沈俏。

她就只记得“207”这个数字,和“部队宿舍楼”这个地方。

探亲出发时,奶奶送她到村口,反复念叨着:

“俏啊,去了就找207,建国就住在207。你总心口疼,我们这小山村看不了你的病,你去城里找建国,他是你未婚夫,又在部队当连长,肯定能带你去大医院。”

奶奶的话犹言在耳,可沈俏早已经心猿意马了。

阳气……到处都是阳气……

她的狐丹在胸腔里微弱地跳动,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穿到这个身体已经一个多月,再不补充阳气,她这缕狐魂就要彻底消散在这具凡人身躯里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杂乱的阳气,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

可这些阳气驳杂分散,不够精纯。

她需要的一个男人,一个能让她长久依附的阳气之源。

未婚夫李建国,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

“207……207……就是这里了!”

沈俏以为自己找对了地方,殊不知,这里是1号楼。

她要找的李建国,是住在2号楼的。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门缝里渗出的、比楼道里浓郁数倍的阳气。很纯粹,很霸道,像是……像是她渡劫前在山巅吸收的朝阳初升时的第一缕紫气。

不,比那还要精纯。

她的身体开始发颤,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狐族媚术的本性在叫嚣,在催促她扑上去,吞噬,占有。

轻轻一推,门竟然没锁。

沈俏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勾勒出简单的轮廓。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部队的单人宿舍,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

床上有人。

均匀的呼吸声从黑暗中传来,伴随着那股几乎让她窒息的、浓郁的阳气,似乎还有一些药味。

他是生病吃药睡着了?

但是管他呢,那可是纯阳体质,百年难遇的纯阳体质!沈俏的心脏狂跳起来,体内的狐丹在疯狂渴求。

她几乎要失去理智了。

没想到原主的未婚夫居然这么纯!

沈俏颤抖着手,解开棉布外套的扣子。

北方的冬夜很冷,可她浑身滚烫。外衣滑落在地,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衣。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步步靠近那张床。

月光照清了床上男人的轮廓。

他平躺着,盖着军绿色的薄被。被子下是宽阔的肩膀,硬朗的下颌线。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微微蹙着,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沈俏看不清他的脸,也不需要看清。

她只需要靠近他,吸取那能让她活下去的阳气。

床沿微沉,沈俏小心翼翼地爬上去,跪坐在男人身侧。

她俯身,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脖颈。

那股阳气更加浓郁了,霸道地钻进她的每一个毛孔,她贪婪地吸收着。

但是不够……她还要更多……

狐狸精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理智。沈俏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温热的身体,坚硬的肌肉线条。她的掌心贴上他的胸膛,那里的阳气最盛,像个小太阳,灼得她指尖发麻,却又舍不得放开。

男人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动了动。

沈俏僵住,屏住呼吸。

但他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变成了侧躺。这个姿势,恰好将她圈在了怀里。

沈俏的脸贴上了他滚烫的胸膛。军绿色背心下的皮肤,温度高得吓人。她的鼻尖抵着他的锁骨,每一次吸气,都是那股霸道的、纯粹的阳气。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这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到让她想哭。

几百年的修行,从未有过如此充盈的感觉。她的魂魄在这阳气的滋养下,一点一点地稳固,一点一点地强大。

可是不够……只是这样贴着,远远不够……

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是……

阴阳交汇,她就可以吸取最精纯的元阳。

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坚硬的腹肌,壁垒分明。她的手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一半是兴奋渴望,还有一半是对这事的陌生着急。

她还不会啊!只是听族内修成人性的长老们说过,但是她并没有亲身做过。

忽然,男人的呼吸忽然变重了。

沈俏吓得缩回手,可下一秒,她又咬咬牙,重新覆了上去。这次,她不再犹豫,指尖笨拙地去解他军裤的扣子。

黑暗中,金属扣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沈俏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可他没有醒,只是呼吸变得更加粗重,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额头上。

她成功了。

布料被褪下,她的手掌终于毫无阻隔地贴上了他滚烫的皮肤。那里的阳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像岩浆一样烫着她的掌心。

沈俏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她翻身,笨拙地……。

“呃——”男人在睡梦中闷哼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锐利的眼睛啊。即使在黑暗中,也像淬了寒冰的刀锋,瞬间锁定了她。

沈俏对上那双眼睛,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可那纯阳之体,让她又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阳气,精纯的阳气,正通过最原始的方式,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她的狐丹疯狂旋转,魂魄在这一刻彻底稳固。

但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是谁?”

低沉冷冽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山雨欲来的暴怒。

沈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月光完全照亮了男人的脸。剑眉星目,轮廓冷硬,即使在震惊和暴怒中,依然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她,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