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和解吗?”江澪尴尬地笑了笑“大家都是拿钱办事,这样子是不是不大好........”
“行啊,把派你任务的那个傻×说出来就行了。”格斯摊了摊手“我以前也是做雇佣兵出身的,这活啥都好,就是事多,还得罪人,你说是吧?”
“啊,这个好说,咱没职业道德的,给我任务的是.......”江澪打了个哈哈,手腕微微的一动,突触神经加速器一瞬间就启动了,格斯愣了愣,他伸手去摸枪,几乎是本能的,他也启动了自己的战斗植入体。
只是仅仅下一个瞬间,一柄短刀就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可能.......刚刚扫描她的时候,没有检测到“夜枭”运动神经加速器啊........怎么可能这么快........
噗,这不是刀刃划破血肉的声音,而是血液从动脉中喷射而出的声音。
格斯猛地一个后仰,虽然没有躲过这次犀利的斩击,但脖子处的血管还是被划破了,此刻血液从他捂住脖子的手指缝隙中喷涌而出。
“愣着干什么?!弄死她!”
江澪微微的一愣,她没想到格斯居然反应的速度这么快,街头混混处理的多了,面对这些装有战斗植入体的人还是有些疏忽了。
不好,站位有些分散了,这个距离只能先弄死一个再说了。
江澪从腰间拔出手枪,她已经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中的疲惫了。
砰砰两声,动能手枪射出的子弹命中了其中一人的头颅,她反转手腕瞄准另一人时,手腕还是没有力气继续支持下去了,一颗子弹打空了,只是堪堪打掉了对方手中的霰弹枪。
“我杀了你?”他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着江澪就要扣动扳机。
“靠.......”江澪一个飞身上前,手掌握住了对方的枪口猛地转向别处,左手抽出左腿处藏匿的利刃深深地刺入了对方的脖颈。
“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感,带着灼烧的感觉在身体中扩散。
怎么感觉比之前痛好多........
江澪用力将刀在对方的脖子里一拧,随后吃痛地捂住了手,好在现场的人已经全部解决了,她看着一旁已经有些目瞪口呆的两名警察,累得直喘气。
“哎哟我,这下真是花小钱办大事,格斯就这么嗝屁了?”比尔看了眼躺在地上失血过多已经休克了的格斯。
“砰。”江澪对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格斯又补了一枪,右手的疼痛感此刻还在持续,虽然经验告诉她马上就会恢复,但是这个过程真的好痛。
“你.......伤口没事吧,那个,出了这种事情,对咱都不好,要不我们能加钱。”山姆说话有些磕磕绊绊的。
“没事,我是说伤口,能加钱自然是最好。”江澪淡淡的说。
她随手撕了块布包住了还在出血的伤口,她可不想被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自愈,这件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省下请吃饭的钱了,希望这个家伙没了以后,最近的治安能变好一点。”比尔耸了耸肩膀。
“你知道的比尔,发生了这种情况,一般接下来的几个月治安会更差。”山姆似乎有些悲观。
“他们帮派火拼就让他们去弄呗,我们两眼一闭不管不就得了?”比尔原地走了两步,他资历比山姆老,自然更清楚这种事情
“他们就是他妈打的肠子乱飞也和我们没关系,只要不涉及富人和公司的资产,就轮不到我们扯皮!”
“比尔,我累了,我想退休了。”山姆叹了口气“我们也干了十几年了,我也累了,我最近总是在想要不要去干点别的,我喜欢的事情。”
“唉.......倒也确实,没啥工资,装备还要自费,这两年你也攒了不少钱吧,早就计划好了?”
“我准备去落山街区卖卖热狗,那里治安不错,我家离那里也近。”山姆笑了笑。
“也倒是,我再干几年,也要撂摊子不干了,装备一卖去逍遥逍遥。”比尔笑了笑“买热狗.........”
“啊对对,给人两面包夹香肠去,多舒坦~”
“我去你妈的。”
此刻江澪已经走出了很远,她懒得听后面两个二臂扯皮,她的右手还在痛着,从兜里拿东西是做不到了,连动一根手指她都嫌费劲。
“喂喂,怎么样了,客户给我这边付尾款了,事情顺利么?”莱克的声音从通话的另一端传来,听起来心情似乎很不错。
“我这辈子都不想接和条子有关系的任务了,不然我就宰了你再自杀。”江澪狠狠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莱克哈哈大笑了起来,江澪猛地挂掉了电话,似乎已经没了耐心。
“这就挂了?”电话的另一端,坐在办公椅里的莱克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本来还想和你说有个好消息的,算了........办事不能太毛躁。”
他拿出了一个一个跟眼镜类似的设备随后戴到了自己的鼻梁上,随后将其自带的数据线连接到了自己的神经接口,不一会,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
痛,依旧是火辣辣的刺痛感,江澪回家想要撕开布条查看伤口的情况,结果发现流出的血液已经将伤口和布条粘在了一起,她不得不用刀将这两部分分开来,其过程必然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感。
伤口没有在她预料中的快速恢复,她看着血肉模糊的手掌,眼皮在一抽一抽的跳动。
她咬了咬牙,还是用水清理了身体,杀人过后不洗澡简直和疼痛一样折磨人,今天是使用抑制剂的日子,算上昨天,她已经拖延了一天使用抑制剂的时间了。
冰箱里还剩下最后一支,明天要去找义体医生再买点了。
她这么想着,习惯性地将抑制剂递到了自己的惯用手右手。
“嘶!”随着一阵刺痛,江澪条件反射地缩回了自己的手,伴随着“啪嗒”一声的脆响,抑制剂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靠.......”江澪叹了口气,翻出止痛片吃了一口,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她摇了摇头,散乱的长发看起来有些蓬松,她侧躺在床上,希望再拖一天,身体和植入体也会继续相安无事。
一夜无梦,因为她还没有体会到梦境,就被一阵强烈的剧痛所刺激醒。
伴随着一阵阵撕裂的感觉,她感觉脖子处的、身体内的植入体都在被剧烈的排斥着,伴随着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感,她猛地朝着床边的垃圾桶咳了两口血。
慌乱之中她看向自己的手掌,伤口处的血肉此刻开始疯狂的蠕动了起来,骨质似乎也开始增生,痛感与痒感几乎同时作用在同一个地方。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掌的伤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随后惨白甚至有些发紫的手掌慢慢地恢复了红润。
随后身体中的痛感也开始慢慢地消散,此刻的江澪已经满身是汗,她一只手搭在额头处,气喘吁吁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窗外泛进来的蓝色冷光照耀出了她血红眸子深处被恐惧淹没的一丝嗜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