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李云龙喘着粗气,抹了抹头上不存在的汗,有些心惊胆战。
刚刚上头了,还好没受伤。
不然在医疗落后的古代,要是受伤感染个狂犬病毒什么的,那可就糟了。
“李大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单独一人就猎了一头熊,换作往常没三五个猎人,根本没人敢打这主意。”
“而且才三箭,以往我看的那些,那熊身上至少插了十几箭呢。”
检查完黑熊尸体后,刘莺儿双眼满是崇拜。
这李大哥真的是太厉害了!!!
之前听过别人打熊的故事,每次都要吹上半个小时。
过程更是醒之又贤,费了一两个小时,最后才将熊打死。
而现在从熊吼声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黑熊就死了???
“这黑熊,是不是当初袭击你爹爹那头?”
李云龙将黑熊身上的箭回收,用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雪橇。
500多斤的熊,扛是肯定扛不回去的,只能拖着回去。
“应该就是它,这山里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熊。如今可算是报仇雪恨了!”
刘莺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想让刘猎户看到这头黑熊。
两人拖着黑熊,来到镇口处。
虽然极力避免人群,但这么大的阵仗,还是难免被几个人给瞧见。
“我的天!那是熊吗?”
“真的是熊!他们打到了一头熊!”
“是张家那李小子,还有刘猎户的女儿,听说刘猎户前几天才被熊抓伤受伤了,没想到今个就将它打死了。”
有人感叹震惊,但更多的是露出了贪婪的凶光。
一头完整的熊,能卖十五六两。
而现在是灾荒之年,价格会更高。
若现在不是在镇口,人流量大,加上李云龙一身的腱子肉,看起来不好欺负的样子。
恐怕已经有人按耐不住,抄起家伙准备拦路打劫了。
刘猎户家在镇的边缘比较偏僻,两人走着走着,就发现身后跟着好几个人,都是面瘦肌黄,手里还拿着木棍或扁担。
看起来似乎是准备干一票。
李云龙眉头一挑,停下了脚步,如今他身体强壮。
哪怕是赤手空拳,这几个细狗也不够他打的,更别说还有弓箭在身。
但要是惹出事来,衙门肯定会介入,趁机捞一波油水。
“李大哥,要不我们直接拖去来福酒楼卖钱吧!”
刘莺儿虽然很想让爹爹看一眼黑熊,但安危更为重要。
李云龙点了点头,两人往镇中心方向走。
人越来越多,贪婪目光虽有,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也没人敢动手。
来福酒楼。
镇上唯一的大酒楼,是县太爷家的产业。
一顿饭就要二三两银子,不是一般人能够来的。
一位体态肥胖的富人,随手将桌上的一盘牛肉,放到地上,任由自己爱犬啃食。
李云龙看得眼皮直跳。
这世道,有的人饿的皮包骨,吃白肉。
而有的人却能随手将牛肉喂给狗吃。
杀牛在大乾朝是犯法的,但奈何总有些牛,会在恰当的时机,恰当的老死。
“是莺儿,大家都是熟人了,我也不欺你,这黑熊二十两如何啊!”
胖掌柜看到这头黑熊,双眼都眯成一条缝。
这熊掌、熊胆,可都是好东西。
“可以,不过这熊皮熊筋我可要拿走。”
熊皮能做衣服,熊筋能做弓弦,这都是李云龙目前需要的。
“行,不过这价格就得少一些。”
胖掌柜熟练的扒拉着算盘:
“嗯……那只能给你十七两,再给你50斤肉带回去吃。”
熊肉虽然蛋白质更多,但太柴太硬,贵族老爷可吃不惯,顶多也就尝尝鲜。
“那就依掌柜所言。”
两人等了半个时辰,一名伙计才将处理好的熊筋、熊皮、熊肉,送了过来。
李云龙本想分刘莺儿几两银子的,但她一味坚持,说只是借弓没出什么力。
这两日占的便宜实在太多了,说什么也不肯要钱。
最后只拿了三十斤肉回去。
得到钱两,李云龙没急着回家。
而是先去布店采购了一些布匹,虽然有狍子衣,接下来还会有熊皮大衣。
但林微因可还没衣服穿呢。
每次起床都要裹着床单御寒。
时不时的会掉下来,让自己大饱眼福。
在家里无所谓,但出门在外还是这样,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到了布店,问了一下,一尺布要三十文。
虽然有点贵。
但李云龙还是咬咬牙花了三两银子,买了布和木棉,这不仅要缝制衣服,也要制作棉被。
出了布店,又来到了米店和盐铺,盐倒是正常。
可米又涨了,一百文才能买到一斗米。
想到这年头会越来越难,李云龙直接买了五斗米,一斗十三斤一共六十五斤。
加上布匹熊肉等,这都有百来斤了。
找了个竹筐,将东西装好,李云龙背在身上却一点也不觉得重。
回到家中,
“微因,你要有新衣服穿了。”
李云龙从竹筐里拿出布匹棉花。
可林微因看都没看一眼,目光落在那件还带着血的熊皮上:
“你打了一头熊?”
“怎么就招惹了这等可怕的东西?”
“你没受伤吧?”
“以前有个人被野狗咬了一口,明明伤口不大,可过几天就死了,连郎中都没法医好。”
她关切地不断在李云龙身上摸索着,生怕摸到哪里受伤。
“放心吧,没事,一般野兽不会那么毒,只有得了病的才会。”
“而一旦得了病,动物过几天就会死。”
有着后世的经验,李云龙知道。
狗若是身上携有狂犬病毒,那狗也活不了几天。
所以一般去医院只是打第一针,后面再观察野狗情况,再补针。
“今晚我想盖棉被睡觉,你快去缝补吧。”
李云龙从竹筐中拿出很多的棉花和大米。
“你…咋买了这么多?”
“这很贵的,买大米就行了。”
林微因觉得好奢侈,这么多,都足够做一床棉被和好几件棉衣了。
“过些日子,你那两个妹妹不是也要过来吗?”
“顺便也给她们做两件,你们三姐妹服侍我,可不能亏待了你们。”
李云龙嘿嘿直笑。
林微因脸颊又红了,但等看到空荡荡的米缸被装得满满当当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今年的冬天不难熬,暖和的很。
“我去做饭。”
林微因回到厨房。
经过一天的休息,她走路已经不再一瘸一拐了,只是有些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