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1-19 01:55:25

他也想过办法,也说过这事,可是王艳就一句:“你不这么样,江傻子是真不干活呀!你要是心里实在过不去,那你就上山跟着干活,就别指望江傻子了!”

当然,卢向金也不是没有采取行动,结果就是王艳差点睡着了。

这算是应了那句古话,不要感谢航道的建造者,你应该感谢航道的拓宽者。

当然,卢向金感谢江平的方式也简单,那就是,死活要把江平赶出去。

本以为王艳会拦着,没想到她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既然如此,他就把村长赵海军和当时的见证人张全请来了。

村长赵海军今年二十七,是个退伍的,张全是原来的老村长。

来的时候好说,走的时候可不好办。

毕竟江平给他家干了一年多的活,卢向金总得给点东西。

最后磨叽半天,给了江平一袋玉米面、半袋小米,外加一把镰刀和一个水桶。

江平看着这些东西直发懵:“就这点家当,让我咋活?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很快这几个人就提到了原主是有房子的。

只不过那个房子现在有人在住,那户叫乔福林。

乔福林比江平岁数大不少,今年二十五。

一提到房子,屋里这几个人齐刷刷看向赵海军。

赵海军嘬了嘬牙花子,有点为难,但还是把乔福林叫来了。

乔福林一到就直接耍横:“艹!这房子老子就住了,我看谁敢撵我走!我不把他脑袋给打放屁了。”

这话一出,在场除了江平,其他人脸色都不好看,你住着人家的房子,还在这犯浑呢?

江平心里开始盘算:“乔福林是去年秋收后娶的媳妇。我正愁没法照顾王艳了,你倒自己送上门来。玩浑的是吧?行,那就看看谁更浑!”

乔福林在村里名声本就不好,人浑不说,还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想到这儿,江平转身就走了。

那几个人也没在意一个傻子要去哪儿,说实话,他们压根没把江平的事太当回事,反而原地唠起闲嗑来了。

江平凭着记忆直奔原主的老房子。

到了地方,看见屋门关着,便趴在门缝上往里瞧。

嘿!正好看见乔福林的媳妇李桂芝在屋里擦身子呢!

要说这李桂芝,皮肤是真白,就是身材不如王艳丰满。

她一转身,瞥见门缝那儿好像有个东西,等看清是只眼睛后,嗷的就是一嗓子。

然后她转身冲进里屋,套上衣服,紧跟着又冲到灶坑,抄起烧火棍气势汹汹地就出来了。

等看清是江傻子,她的惊吓立刻转成了恼怒。

她嫁到村里大半年了,早知道江傻子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主儿。

李桂芝也懒得问这傻子来干啥,二话不说,抡起烧火棍就追着江平打。

可没想到,没打两下,烧火棍就被江平一把攥住,接着她整个人就被撂倒在地。

你说你一个女的,怎么跟一个壮实男的比力气呢?

被撂倒后,你消停会儿也就罢了,她不,还想跟江平比划比划!

嘴里更是屎尿屁喷个不停。

那能有好果子吃吗?可让江平给收拾惨了。

大嘴巴子挨了好几下不说,衣服也被扯得一条一绺的。

李桂芝打死也没想到,自己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有机会穿上开裆裤!

只见她头发蓬乱如鸡窝,脸上还挂着几道泥印子。

那身本来还算体面的衣裳,现在破得跟挂面似的。

最离谱的是裤裆那儿豁了个大口子,凉飕飕的,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不是邻居们听见动静赶过来,李桂芝估计还得被教育一会儿。

没过多久,乔福林就火急火燎地跑回来了,他是被人叫回来的。

村长赵海军、见证人张全也跟着来了,卢向金瘸着腿落在最后面。

等乔福林冲回来时,看见墙里墙外围满了人。

有左邻右舍,还有扛着锄头要去田里干活的人,看见有热闹就挪不动步了。

乔福林挤进人群,看见江平杵在那儿,一脸傻相。

他指着江平大骂:“我草拟玛的,你给我等着!”然后一头冲进屋里。

屋里几个老娘们正围着安慰哭哭啼啼的李桂芝呢。

等乔福林弄明白来龙去脉,回到当院,抄起铁锹就朝江平扑去,搂头盖脸就拍!

按理说院里这么多人,该有人拉架吧?嘿,还真没有!

眼看乔福林第一下没劈着,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在旁边支招:“福林!照他下三路招呼!”

“对!铲他脚脖子!”

就连村长赵海军也抱着胳膊在一边看热闹,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江平的反应倒是够快,可能自从成了傻子后没少挨欺负,躲闪技能点满了。

他接连躲过乔福林两铁锹,眼看没人管,那他也不客气了。

再次躲过呼啸而来的铁锹后,江平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抓住了乔福林的胳膊,俩人开始较劲。

要论力气,全村没几个能跟江平叫板的。

乔福林眼看拗不过这傻子,急眼了,低头一口狠狠咬在江平的胳膊上!

这一口是下了死劲儿,真奔着咬掉肉去的!

江平疼得嗷一声,下意识抬脚,朝对方的要害部,就是一脚!

乔福林嘎的一声,眼睛一翻,直接抽抽着晕了过去。

这下连赵海军都傻眼了,赶紧让人招呼乔家老大乔福利、老三乔福洪和他的媳妇,七手八脚把乔福林往乡卫生所送。

乡卫生所都没敢留,直接转县医院了。

至于江平,乔家老爷子举着棍子非要跟他拼命,被赵海军好歹拦了下来,说这事得交给所里处理。

晚饭前,赵海军带着所里的许春和沈文生两位同志来了。

江平在哪儿呢?他正蹲在卢向金家院门外呢,乔家老两口拿着木棍在一旁死死盯着他,活像看管什么危险动物。

村民们一看所里来人了,呼啦一下又围了上来。

没等许春和沈文生开口问,村民们就七嘴八舌地汇报起来。

但是主要说的也是江傻子偷看,还把人家给踢坏了,至于为啥,谁都没说。

老民警许春四十多岁,经验丰富。

沈文生则刚工作没两年,还是个愣头青。

按照沈文生的想法,直接把人带走就完了,毕竟江平先偷看的。

许春瞥了沈文生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小伙子,你还嫩点儿,慢慢学吧。”

他没问别人,而是直接弯下腰,像哄小孩似的问江平:“你去乔福林家干啥去了?”

沈文生都懵了,没等江平回答,他先抢着说:“还能干啥?就奔着人家媳妇去的呗!再说了,他一个傻子说的话能信吗?”

许春又看了沈文生一眼:“你懂什么?傻子才不会撒谎呢!”然后又和颜悦色地看向江平。

江平看着许春,没有一丝犹豫的说道:“那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