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1-19 03:37:42

男人将车停稳后。

推门下车。

裁剪得体的西裤,装饰他线条优美,富有威严的腿跟锃亮的皮鞋。

他就像个帝王。

不可迎视。

内敛又矜贵。

他将公文包递给了保姆,目光依旧冷的落在沈瑜脸上。

她抱着一束向日葵。

花儿衬得她的脸,娇又俏。

同时,也小。

这是用来泡的。

种植的在后备箱。

司机跟保镖因为超时,自动列一排等着他的发落。

……

沈瑜皱眉。

还未张口,就见男人抬手看腕表。

“十二分钟!沈瑜,你超时了。”

沈瑜说了句,“就十二分钟!”

男人挑眉,“就?你的意思是,你有理了?”

沈瑜微怔。

埋头不语。

“看来你还是学不会道歉。”

沈瑜依旧不语。

似跟男人扛到底。

男人轻嗤一声。

两指扣下深色领带。

“进屋,上楼,去洗澡!”

沈瑜惊在原地,“现在?”

“你还想等晚上?”

……

沈瑜没听出男人,让她上楼洗澡,是不想她一身汗味。

她以为他要惩罚她。

“我能先吃饭吗?我没力气。”

扯下领带往前走的男人,顿时停下脚步。

他侧身过来。

怀里抱着向日葵的沈瑜,还是一脸认真。

男人气笑,“你以为我要睡你?”

“你不是要睡我吗?”

就跟之前一样。

她犯了错,她不道歉,他就罚她。

虽然她也很奇怪,他的癖好蛮独特。

但她好像又抗拒不了。

……

咦?

他们有睡过吗?

应该有吧!?

闻言,男人笑了,“沈瑜,你这脑袋瓜里,除了什么都不记得,就记得我要睡你这件事吧?这才几天,昨天不是才重置?不记得我是谁,但就是记得我要睡你是吧?”

男人满脸都是嘲讽。

沈瑜只说了一句,“是你说的,我是卖给你的人,我们之间是场你情我愿的交易。我超时了,你罚,不是应该的?”

她过于理直气壮。

男人无言以对。

“行,先吃饭吧!”

他上楼。

拿着扣下的领带进卧房洗澡。

沈瑜把向日葵递给了保姆。

“找个花瓶插起来。”

随后,看向司机跟保镖。

不用她吩咐,三人已把后备箱的东西给她搬到花园。

……

沈瑜还是洗了个澡,下楼吃饭。

保姆端上了菜跟药。

沈瑜未有抗拒,家常便饭一样坐下。

男人洗澡,没吹干头发。

耷拉在男人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

沈瑜还是第一次见,把头发全部放下来的男人。

少了严肃感,比她想象中的年轻。

男人见她盯着他看,冷眸,“怎么,现在有力气了?”

沈瑜睨他,“我有过问题想问你。”

男人还有点不习惯,“这么礼貌?是学乖了?还是想给我挖坑?”

沈瑜微怔,“你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男人给她剥蟹的手顿了一下。

“这是你想问的问题?”

她的确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能,懒得记。

毕竟,这个问题,第二天,她就问过了。

当时他怎么回答来着?

哦。

他就是这么说话来着。

……

“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说我们之间是场交易,你买我是解决生理需求,那么,我想问,你没老婆吗?”

男人:“……”

“不应该吧,虽然你把头发放下来,年轻了许多,但三十出头是该有的吧。你长的这么帅,又这么有钱,不可能没有老婆?昨天你接的那个电话,既然不是你的三儿,我又是你买的人,那她应该就是你老婆了吧。”

沈瑜很笃定。

虽然她也不知道,怎么经过了一晚,她完全接受了他的话。

但她想,之前,她应该是考虑过这些问题。

不然,今天不会这么流畅的提出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是你想逼我掐死你?”

男人捏碎了手里的蟹壳。

沈瑜微微一怔,“我想问,你为什么买我?或者,我为什么会被卖给你?我真的是自愿的?我究竟又是为了什么要卖给你?还有,我没家人吗?他们都没意见吗?”

……

男人停下剥蟹的动作。

耷拉在额前的湿发,还在滴着水。

哒,轻微地落在餐桌上。

激不起任何波纹,却又实时的存在。

像烙印在男人的灵魂上。

挥不去,抹不掉。

男人抬眸望她,“为什么卖给我?还需要理由?因为你可怜。我就是因为你可怜才买了你。”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的世界,不会像现在这般,翻天覆地。

果然。

人都是要为自己造的孽,负责。

当初不管她。

他们根本不会这样。

……

“我可怜?我死了爹,还是死了妈?”

沈瑜觉得他说谎。

可眸中的情绪,沈瑜就算对他没记忆,也看得出来。

他没有!

不仅没有,甚至还有一丝懊悔。

沈瑜被他黑眸盯的呼吸不畅。

脑海莫名浮现了一个画面。

【小叔,你后悔吗?】

那是个跟她五官极其相似的女孩儿。

她正与她看不清脸的男人坦诚相待。

他拥着她。

她靠在他坚实胸膛上。

他们刚刚云雨。

女孩儿脸上有诱人的潮红。

男人的也有。

窗外,下着雨。

雷声还很大。

但俩人都没有听到。

沈瑜看到了,男人吻着与她五官极其相似的女孩儿的手指。

他问:“你后悔吗?”

女孩儿没有一丝迟疑,她说,“不后悔!”

旋即。

男人将她压下。

亲吻了她的红唇。

与她十指相扣。

他说:“不悔!”

不悔自己所做的每件事。

……

沈瑜心脏忽然有点疼。

莫名其妙的。

可能是被男人盯的心怵犯了。

也有可能是灵魂深处被刺到了。

总之,她很难受。

甚至还听到脑海里,那个与她五官极其相似的女孩儿,正胁迫她问,“宋长溟,你真的悔了吗?”

“你死了爹!”

男人愤怒地带点嘲讽的声音,打断了在此刻,失去身体自主权的沈瑜。

她呆呆地怔在原地,似恍惚,似困惑地看着,连厌恶跟不屑都不愿对她遮掩的男人。

沈瑜喃喃道,“我死了爹?”

沈瑜还是不信!

“爱信不信!”

男人没精力跟她扯有的没的。

过往的一切,她选择可以全部删除掉。

他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