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只轻盈的燕子似的,躲开了刀锋。同时,她脚尖在空中轻轻一转,裙摆随风飘动,衣袂翻飞,配上她清秀的脸蛋,竟像踏月而来的神仙姐姐,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还没等那汉子反应过来,沈清鸢已经落在了他身后,指尖一扬,两根银针“嗖”地飞出去,正好射中他的手腕。“哎哟!”汉子惨叫一声,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手腕麻得完全动不了。
剩下的三个汉子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三把长刀同时朝沈清鸢砍去,刀光在夜色里织成一张网,朝她罩了过来。沈清鸢眼神一凛,却依旧带着笑,身形在刀光剑影里灵活地穿梭,跟一条游鱼似的。她的动作又快又帅,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躲闪都恰到好处,不仅避开了所有攻击,还能时不时反击一下。
一个汉子从侧面偷偷摸过来,长刀直刺她的腰腹。沈清鸢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子微微一侧,巧妙地躲了过去。她顺势抓住那汉子的手腕,借着对方的力气往回一拉,同时膝盖轻轻一顶,撞在汉子的肚子上。汉子疼得龇牙咧嘴,身子弯成了虾米状。沈清鸢手腕一转,夺过他手里的长刀,反手一挑,刀背轻轻打在另一个汉子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那汉子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疼得直哼哼。沈清鸢却没停手,身形一闪,又到了最后一个汉子面前——就是那个带头的汉子。她举起长刀,刀身映着微弱的星光,眼神锐利地看着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调皮的笑:“就你们这点本事,还敢追着姑奶奶不放?”
带头的汉子看着地上倒下的四个同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武功高强的少女,眼睛里全是恐惧。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咬了咬牙,转身就想跑。
“想跑?”沈清鸢轻笑一声,手腕一扬,一根银针飞出去,正好射中他的脚踝。带头的汉子“哎哟”一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整个打斗过程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五个汉子就全被沈清鸢解决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长刀扔在地上,走到马身边,把马背上的小狐狸抱了起来。小狐狸刚才一点也没害怕,还扒着马背往外看,见沈清鸢回来了,欢快地叫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怎么样,你家主人厉害吧?”沈清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抱着小狐狸翻身上马。她没理会地上的五个汉子——反正他们要么昏了,要么动不了,等他们醒过来或者被人发现,自己早就走远了。
她催马继续赶路,怀里的小狐狸蜷缩着,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沈清鸢低头看了看它,嘴角露出了久违的、放松的笑容。刚才的打斗虽然轻松,但也让她更清楚,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墨文斌,查清身世,积累足够的势力,不然迟早会被侯府的人缠上。
天越来越冷,风刮得更紧了,可沈清鸢的心里却暖暖的。她知道,前路依旧难走,可只要她不放弃,带着怀里这一点点温暖和坚定,就一定能走下去。
又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夜色慢慢退去,周围的东西也能看清了。沈清鸢勒住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路,已经看不见那片荒林的影子了。她知道,自己暂时摆脱了侯府的追兵,接下来的路,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走。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狐狸,小狐狸也醒了,正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小尾巴轻轻晃了晃。沈清鸢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我们快走出这片荒岭了,前面应该有村镇,到时候先找个地方落脚,吃点热乎的,再给你找点吃的。”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舒服的叫声。
沈清鸢催马加快了速度,朝着前方的光亮处走去。太阳慢慢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驱散了夜色的寒气,洒在她的身上,也洒在她怀里的小狐狸身上。一人一狐的身影,在晨光里渐渐远去,朝着未知却充满希望的前路,坚定地前行着。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的路渐渐平坦起来,路边的杂草也少了,隐约能看到远处有袅袅的炊烟升起来。沈清鸢心里一喜,知道这是快到村镇的迹象。她加快了脚步,顺着炊烟的方向往前走,没过多久,一个不大不小的驿站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驿站建在小路和大路的交叉口,门口拴着几匹骡马,幌子上写着“迎客来”三个大字,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驿站里传来伙计的吆喝声和客人的谈笑声,透着几分热闹劲儿。沈清鸢勒住马,心里盘算着:在这里歇脚补给一下也好,顺便问问有没有墨文斌的消息。
她把马牵到驿站后院,交给伙计,特意叮嘱了一句要好好照看。然后抱着小狐狸,用裙摆把它盖住大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她心思细,知道自己刚解决了侯府的追兵,不能太张扬,免得再惹麻烦。
刚一走进驿站,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还夹杂着饭菜的香味。沈清鸢深吸一口气,连日来的疲惫好像都减轻了不少。驿站里的桌子基本都坐满了,大多是往来的商贩和赶路的旅人,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聊天。她环顾了一圈,找了个角落里的空桌子坐下,把小狐狸轻轻放在腿上。
“姑娘,要点什么?”一个系着围裙的伙计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来一碗热汤面,两个白面馒头,再装一斤耐放的干粮。”沈清鸢语速不快,眼神却悄悄打量着周围的人——这些人看起来都很普通,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侯府的眼线。
“好嘞!稍等片刻!”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厨跑去。
没过多久,热汤面和馒头就端了上来。沈清鸢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热汤,温热的汤滑进胃里,舒服得她叹了口气。她掰了一小块馒头,递到裙摆里的小狐狸嘴边,小狐狸小心翼翼地叼过,慢慢嚼了起来。
就在这时,驿站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伙计热情的招呼声:“几位爷,里面请!”沈清鸢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一下子变得警惕——走进来的几个汉子,穿着黑色劲装,腰佩长刀,脸色冷峻,跟她在永宁侯府见过的护卫打扮一模一样!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吃面,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这几个人。只见他们分散开来,站在驿站门口和各个角落,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像是在保护什么人。紧接着,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这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就是脸色有点苍白,眼神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好奇,看着像是第一次走出深宅大院的小姐。
“清出一块地方来!”带头的黑衣汉子沉声喝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驿站里的喧闹声瞬间小了不少,几个胆子小的客人匆匆付了钱就走了。
沈清鸢的心沉了下去:又是侯府的人,这个少女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被这么多护卫护送?她悄悄抬起头,快速看了一眼少女的模样,把她的样子记在心里,又注意到带头的黑衣汉子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腰间长刀的刀柄上刻着一个“永”字——果然是永宁侯府的人。
她低下头,心里快速盘算着:这少女身份肯定不简单,说不定跟自己的身世有关。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自己势单力薄,不能贸然行动。不如先从伙计嘴里套点消息。
等那伙人安顿好,沈清鸢朝着伙计招了招手:“结账。”她递过钱,趁着伙计找零的功夫,压低声音问:“伙计,刚才进来的那些人是什么来头?看着挺吓人的。”
伙计赶紧看了一眼黑衣汉子的方向,压低声音说:“姑娘,小声点!这些人惹不起!我听他们议论,是从清远县郊的一个乡下别院来的,要送那位姑娘回侯府,还说是什么重要人物。”
“清远县郊的乡下别院?”沈清鸢心里一动,追问道:“什么侯府?”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没细说。”伙计摇了摇头,把找零递给她,“姑娘,你还是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多待。”
沈清鸢点了点头,拿起装好的干粮,抱着小狐狸起身离开。她没直接走大路,而是绕到驿站后院,翻身上马。心里却在快速梳理着信息:清远县郊的别院、侯府的重要人物、柔弱的少女……这些线索好像都和自己要找的真相有关。
她催马离开驿站,朝着清远县周边的村镇走去。怀里的小狐狸安静地蜷缩着,像是在陪着她。沈清鸢眼神坚定,心里暗暗说:不管这个少女是什么身份,不管这背后藏着什么秘密,我都一定要查清楚。找到墨文斌,查清身世,报仇雪恨,这是我唯一的目标。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人一狐,在晨光里坚定地前行着,前路或许依旧充满危险,但她的心中,却因为这新的发现,多了一份动力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