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1-19 05:28:04

萧云步履从容,迈入全真教山门,行至重阳宫前宽阔的广场时,只见数百名持剑道士肃然列阵,静候他的到来。

“在下全真教三代首徒尹志平,敢问尊驾何人?为何擅闯我教重地?”

尹志平立于众道士之前,向萧云执礼相问。

“你便是尹志平?外表倒是端正,谁知内心卑劣如斯!”

萧云冷眼扫去,语带讥诮。

“尊驾未免欺人太甚!我与你素无仇怨,竟出口伤人,莫非以为我手中长剑不利否?”

尹志平闻言勃然变色,怒声喝道。

“师兄,我等何必与他多言,一齐出手教训便是!”

旁有道士愤然喊道。

“正是!我等结阵应敌,纵是五绝亲临,也未必能破!”

……

“呵……当真可笑!井底之蛙,也敢妄论天高?凭尔等微末修为,竟妄想抗衡五绝?”

萧云听罢不禁失笑,摇头轻嗤。

“狂徒看剑!”

此言一出,群道皆怒。

在尹志平率领下,数百道士迅疾合围,剑光流转,直指阵中萧云。

“区区剑阵,何足道哉。”

萧云神色未变,视四周袭来的凛冽剑招如无物。

这群道士武功不过三流水准,纵使剑阵精妙,亦难对他构成威胁。

“砰、砰、砰!”

萧云双掌翻飞,或拍或点,精准落于一柄柄长剑之上。

雄浑劲力透剑传来,中招道士顿觉虎口剧震,再也握不住兵器。

“铛啷——”

长剑接连坠地,不少道士更被余劲带得踉跄跌倒。

唯少数功力稍深者,勉强持剑未脱。

重阳宫廊下,全真七子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观战局。

“师兄,来者实力非凡,恐不逊于我等。

如此年纪,竟有这般修为,实属罕见。”

郝大通面色凝重,向马钰低语。

“哼!年少便可来我全真撒野么?自师尊仙逝,什么人物都敢上门生事了!”

丘处机怒道。

“丘师弟稍安。

且先问明这位少侠来意。

观其出手留有余地,未伤 ** 性命,似非歹人。”

马钰沉稳应道。

广场之中,萧云已破去外围剑阵。

此刻尹志平正率六名稍强道士布下天罡北斗阵,与萧云周旋。

实则此阵根本困他不住,不过萧云有意借此窥探阵法玄奥。

因他料定之后必会面对全真七子所布之阵,威力远非眼前可比。

此刻既逢良机,自当先行揣摩,以期寻得破阵之机。

他此行意在夺取《先天功》,更欲惩戒尹志平,势必与全真教对立。

王重阳所遗阵法精妙,须得早觅破绽,方有胜算。

第章 杨过现身

萧云于阵中游走试探,渐窥天罡北斗阵若干薄弱之处。

然此阵由尹志平等三代 ** 施展,功力未至一流,未能尽显阵法真威,不知全真七子亲自布阵时,这些破绽是否依然存在。

萧云能速察阵中关键,一因魂修 ** 《皇天 ** 》已至第二层出壳境,神魂增强后灵觉敏锐、思辨迅捷;二因尹志平等人修为有限,阵法运转滞涩,方予他可乘之机。

“师兄,此子似在故意拖延,莫非正钻研师尊所传之天罡北斗阵,欲寻 ** 之法?”

刘处玄观战良久,面露惊疑,向马钰低声道。

“刘师伯多虑了。

师祖所创阵法玄奥无穷,岂是外人顷刻可破?凭他一人之力,欲窥阵法精要,无异痴人说梦。”

侍立一旁的赵志敬语带不屑。

“世事无绝对。

志平他们所布之阵,确已困不住此人。

我等且去会会这位少年,看看是何方高人,** 出这般杰出后辈。”

马钰淡然一笑,举步向前。

萧云早察觉七子现身廊下,只为探明阵法奥秘,才与尹志平等人持续周旋。

此刻见马钰等人近前,心知对方已看穿自己意图,而阵法关窍亦大致掌握,便不再拖延。

“呵!”

眼见尹志平等七人仍借阵法之威不断猛攻,萧云口中发出一声轻笑,周身气劲陡然外放,将丹田中精纯内力催至掌心,接连数道掌风破空击出,掌力沉浑霸道,隐带风雷之势。

尹志平七人被这股突然爆发的威压所慑,招式不由微微一滞。

萧云的掌劲已趁隙印在七人胸膛。

七人面色霎时惨白,连声呛咳间唇边溢出血丝,脏腑受震,脚步虚浮,显然已无力再斗。

“好胆!竟敢伤我徒儿!”

见尹志平受伤,丘处机怒喝一声,长剑出鞘,疾刺萧云。

“来得好!”

萧云长笑迎上,侧身让过剑锋,内力疾转,一掌直拍丘处机心口。

丘处机临敌不乱,左掌疾出,硬接了这一击。

“砰!”

双掌相交,萧云身形稳立原地,丘处机却连退十余步,方将那股巨力卸去。

“师兄,可还好?”

刘处玄抢上前扶住丘处机,语带关切。

“无妨,”

丘处机面庞涨红,喘息道,“不料这青年膂力如此惊人,是某轻敌了。”

此时马钰缓步上前,向萧云拱手一礼:“贫道全真掌教马钰,不知少侠尊姓大名,师承何派?”

他身为一派之尊,处事须以大局为重。

眼前青年武功虽高,却非邪佞之辈,若能化解干戈,自是上策。

“在下萧云,见过马真人。

师门之事暂且不便相告。

今日登门,实为三事而来。”

萧云目光扫过众人,徐徐说道。

“愿闻其详。”

马钰正色道。

“其一,在下友人杨过,昔年由郭靖大侠送至贵派学艺,不知如今身在何处?”

萧云语气平淡。

马钰闻言,转向一旁的赵志敬:“志敬,当年郭大侠送来那少年,似是拜入你门下。

他现下何在?”

“禀掌门,那小……那杨过顽劣不堪,早已叛离本教!”

赵志敬愤然道。

“嗯?你平日便是这般言语行事的么!”

马钰面色一沉,对赵志敬的观感顿时恶劣至极,心下暗恼师弟王处一竟教出这等 ** 。

“孽徒,还不退下!”

王处一脸上挂不住,厉声呵斥。

他转向马钰,语气稍缓:“师兄,郭靖送来的孩子确是杨过。

此子性情乖张,不服管教,四年前私闯后山禁地,已被古墓派收留。”

“好一番指黑为白,好一个名门正派!何不寻杨过前来对质,看他是否如你所言?”

萧云看向王处一,冷笑连连。

“事实如此,纵使他当面,又能辩驳什么!”

王处一硬声回道。

“好一个‘无可辩驳’!今日当真令我大开眼界!”

古墓方向的密林间,忽传出一阵清朗长笑,语带讥讽。

只见一对少年男女踏枝而来,衣袂翩然,宛若凌虚,转眼已至众人面前。

真似神仙画卷中人!

那少女一袭雪白轻纱,似笼烟霭,年约十七八,青丝如墨,肌白胜雪,容颜清丽绝俗,唯面色稍显苍白,却更添出尘之气。

这般清雅姿容,令在场众人皆觉目眩,心中不由暗叹: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她身旁少年亦十七八岁模样,眉目俊朗,身形挺拔,与少女并肩而立,恰似明珠玉璧,相映生辉。

萧云心下了然,此二人必是杨过与小龙女无疑。

方才交手时,他便察觉林间有人窥视,方向正是后山,那时便疑是杨过。

他目光微动,瞥见尹志平正痴痴凝望小龙女,眼中炽热难掩;其余道士虽亦为少女容光所摄,却皆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龙姑娘今日缘何驾临?”

马钰望向小龙女,神色平静。

他身为全真掌教,又知古墓派与先师王重阳的旧渊,自然识得小龙女。

只是这少女素来深居简出,今日竟携这少年同来,不免令人讶异。

“我仅伴过儿而来。”

小龙女语声清冷,如冰玉相击。

“哈哈哈!诸位道长竟已不识得我了?当真可笑!我便是四年前被尔等逼入后山禁地的杨过!”

杨过眸光如电,扫过眼前一众道士,尤其在郝大通与赵志敬面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深切的恨意。

郝大通曾失手害死待他亲厚的孙婆婆,赵志敬往日更是多番刁难,旧怨岂能轻易忘怀?

“你……你便是杨过?”

王处一愕然失色,满脸难以置信。

“是我,杨过。

适才听闻有人在此混淆是非,旧日所为今朝竟不敢认!不是要当面对质吗?我来了。

赵志敬,你这伪君子,给我站出来!”

杨过清俊的面容凝满寒霜,扬声喝道。

“逆徒!你竟还敢现身!今日定不饶你!”

赵志敬跃身而出,拔剑直指杨过,厉声斥骂。

“退下!此处岂有你说话的余地!”

马钰面色一沉,对赵志敬呵斥道。

“杨过,可还记得我?当年靖儿领你上山时,我曾见过你一面,后将你交予四师弟安置,我便闭关去了。

不想五年光阴倏忽而过,你竟已入古墓门下,且长得这般大了。

当年你在全真教中,可曾受过什么委屈?不妨说出来,我为你做主。”

马钰目光温和地望向杨过。

郭靖是他自幼看大的,如今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侠,他亦深感欣慰。

五年前郭靖带上山的这个孩子,他又怎会不记得?

只是这些年来,全真教缺乏顶尖高手坐镇江湖,他们师兄弟七人中以他修为最高,最有希望突破先天之境,因此他常年闭关潜修,极少过问教中事务,对杨过之事确不知情。

“你当真愿为我做主?不会哄骗我吧?”

杨过面带疑色看向马钰。

这位马道长他自然记得,只是过往经历让他对这些道士难生信任。

“孩子,靖儿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何必骗你?”

马钰神色郑重,语声柔和。

“好,我便信你一回。

当年郭伯父送我至全真教后,我便发觉此处道士皆不喜我。

虽拜赵志敬为师,他却只丢给我一篇《全真大道歌》,从不传授修炼之法,亦不教任何招式,每日只令我做最苦最累的杂役,还纵容他门下 ** 欺侮我。

“后来更刻意安排我参与门派较技,可我未学得半点武功,如何能敌?擂台上情急之下,只得使出昔日一位前辈所传功夫,不慎将人打伤,他们却指我使妖法,欲擒我严惩。

我被迫无奈,逃入古墓派地界,幸得一位善心婆婆相救。

“那位婆婆便是古墓派的孙婆婆。

她带我入古墓,待我极好。

可全真教众人竟不肯罢休,定要抓我回去。

孙婆婆为护我,竟遭他们毒手杀害!最终是我姑姑小龙女出面与他们激斗一场,此事方得平息。

这便是当年全部经过。”

杨过言至末尾,已是满面悲愤,目光含恨瞪向数人。

“原来过儿从前受过这般多委屈艰辛……这些道士实在该死!”

小龙女听罢杨过往事,心疼地望了他一眼,随即面覆寒霜看向那群道士。

“掌门师兄!休听他胡言!他当年擂台上所用乃是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孙婆婆之死亦不过是我一时失手所致!”

郝大通急忙上前向马钰解释。

“哈哈,好一个道家清净地,好一个一时失手!”

萧云再难按捺,朗声长笑,语带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