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空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
“谁?”
她的大声,让云舒吓一跳。
云舒神魂和肉体的伤,在丹药的作用下,已无大碍。
“师尊……”
花听泉皱眉看向她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云舒摇了摇头,“没有啊师尊。”
【绑定成功!奖励新手礼包,是否开启?】
花听泉神识扫过,发现周围除了她们空无一人。
这声音,好像是在她神识中自己响起的。
【是否开启?】
再次听到,已经确定了。
她试着用神识回应,【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修为等级+1,天品功法《九天神雷剑诀》×1,天道筑基丹×1,物品已发放至随身空间。】
花听泉听到了什么!
天品功法!
这修真界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种品阶的功法。
黄品功法最常见,大多数弟子修习的就是这种。
玄品比较少见,只有五个大宗门和大势力有。
地品功法已经极少见,不是大机缘的人不能得到。
天品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还没等她激动,头顶便阴云密布。
“轰!”
九天之上,铅云低垂。
一道刺目的白色闪电撕裂长空,直直朝花听泉劈下。
她袖袍一拂,给云舒布了道结界。
而她自己,逆着雷光,纵身而起,将身体完全沐浴雷电中。
后来经历过九九重劫的她,才知道,刚开始的雷劫是多么温柔。
雷电在她周身炸裂,钻入四肢百骸。
带来一阵麻痛,却也淬炼了她身体的杂质。
只是,她高估了这具身体当下的状态。
此时,她灵力与神魂皆有损伤。
“轰!轰!”
又是两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天雷接连劈下。
花听泉摔在地上,溅起些许尘土。
全身乌漆嘛黑,头发有点焦。
“师尊,你没事吧?”
云舒立即过去扶着她,却被电的缩回手。
花听泉带着些许麻木,吐出了一小圈黑色的烟雾。
她摆了摆焦黑的手,死要面子,
“无妨,区区三道雷劫,劈不死本座。”
草率了。
她掐了个清尘诀,去除身上的灰尘。
疼痛过后,是通体舒畅,神识暴涨。
就这么简单的成元婴修士了?
前世可是又修了三十年才成为元婴。
此时内视丹田,她清晰地“看”到了小小的自己在内盘坐、呼吸、修炼。
......
【你是谁?】
她试着沟通神识里的那道声音,却没得到回应。
她在自己的芥子空间一阵翻找,根本没有天品功法和天道筑基丹。
心中正疑惑,脑海中就出现这两样东西。
她她她...脑海里有空间!
能在自身体内开辟出空间的,不是只有渡劫期修士才能做到的么!
看来神秘人是大佬。
“花听泉,带云舒速来戒律堂!”
就在这时,戒律堂执法长老传音入耳。
花听泉神识一查探,发现本该去寒寂崖的谢南风和冯月瑶,正在戒律堂大殿。
殿内,执法堂凌长老端坐上位,眉头紧锁。
下方,谢南风跪在地上。
冯月瑶在一旁掩面低泣,肩膀微颤,好不可怜。
两边还有众执法堂弟子,以及看热闹的其他峰弟子。
“凌长老,您一定要明鉴!弟子身受裂魂鞭,心甘情愿。
只怪弟子未能引导好师妹,触怒师尊。
但师尊她……她定然是被二师妹云舒蒙蔽了!
您不知道,云舒她平日就心思深沉,对月瑶师妹多次刁难。
此次更是胆大包天,竟敢盗取月瑶师妹的无瑕筑基丹!
那可是医王谷特意送来,助月瑶师妹奠定道基的灵丹啊!”
冯月瑶等他说完,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哽咽,
“凌爷爷,您别怪别怪师尊,都是月瑶不好......
是月瑶资质愚钝,不配用那无瑕筑基丹,
嘤嘤嘤.......只要宗门和睦,月瑶就算用普通筑基丹,也无妨......”
凌长老听她声泪俱下,叹了口气,
多好的孩子啊。
“月瑶丫头,你就是太善良了。
南风,你师尊行事向来公允,此次或许只是一时气急。
至于云舒偷丹一事,证据确凿吗?”
谢南风急声道,
“那盛放无瑕筑基丹的玉盒,就是从她竹舍的枕头下搜出来的!
人赃并获!
若非如此,弟子怎会忍心对她动用裂魂鞭?
弟子也是为了维护宗门颜面!”
“孽徒,你们不去寒寂崖,是想忤逆吗?”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殿外响起。
谢南风两人几不可查的一颤。
那声音,仿佛直接响在他们脑海里。
众人循声望去,花听泉已悄然出现在殿中。
她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云舒。
花听泉不等凌长老开口,走至上首另一张椅子,一撩衣袍坐上去。
凌长老微讶,今天花听泉跟平时不一样啊。
云舒走至谢南风身旁站立。
“舒儿,告诉为师,那无瑕筑基丹,是如何到你枕下的?”
云舒躬身一礼,声音清晰,
“回师尊,弟子不知。
弟子今日练剑归来,便见大师兄带着小师妹闯入竹舍,径直从弟子枕下取出丹药盒,断言那丹药是弟子所偷。”
冯月瑶身体微微摇晃道:
“二师姐,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那丹药装有我神识印记的玉盒盛放。
若非你偷拿,难道它自己长腿跑到你枕下不成?”
云舒据理力争,
“我若偷,为何将盒子放在枕头底下,不藏在你们找不到的地方,或者直接销毁,反而让你们拿到证据?”
冯月瑶貌似小声嘟囔,却让每个人都能听到,
“还不是你没来得及处理......”
云舒不善争辩,气得脸色发白。
她本就因神魂之伤虚弱,此刻更是身形微晃,“你……”
花听泉摇摇头,云舒还是太单纯了。
凌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望着云舒,“云舒,可还有其他证据证明不是你偷的?”
“呵呵.....”
身旁传来一声轻笑,凌长老转头看去。
花听泉眼神清冽,红唇轻启,
“凌长老,你审案怎的如此草率?”
“如果要受害者找证据,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随意诬陷旁人。
你既然不行,坐旁边看着吧!”
凌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谁说他不行!!
花听泉向来对自己这个长辈敬重,怎么今天说话如此咄咄逼人?
“冯月瑶,将玉盒拿出来。”
冯月瑶一僵,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现在不拿,反而惹人生疑。
来不及多想,她从储物空间取出玉盒。
“你方才说,这玉盒上有你的神识印记?”
“是......是的师尊。”
“哦?” 花听泉嘴角微扬,
“这盒上的印记,纯净凝练,至少是金丹修士所留。
你不过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