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向老师家,再走几步就来到河边,小心的踩着石头桥过河,过了河走一小段山路,开始爬滾兔岭。
冷安他们爬的快,转眼就爬没影了。
温波喜欢往上跑几步,然后站在稍平一点的地方回头望。“来呀,还是我快”
石怀喜欢踩着厚厚的黄沙一步一步往上爬,“慢点,气都不匀乎了。”释怀喘着气一步一步往上爬,不小心,还会滑下去几步。
孙力在石怀的前面,她步伐敏捷,快走几步,再回过头来,伸出手拉石怀一下。“加把劲,快爬上去了”
孙力和石怀同岁,大石怀几个月,真像大姐姐。孙力家住在石怀家西面,是临队的,要过一条小河,然后爬一座岭,她家在岭上住。
孙力家到石怀家也有差不多半小时的路程,她每天都会来喊石怀一起去上学,石怀在一班,孙力在二班。
爬上滚兔岭,脸上冒出了汗珠。冷安他们早没影了。
转过一道弯的时候,就看到向老师,还有她女儿向乐,还有向老师他们一个队的同学,男生张天,王野,女生李情,都是石怀一个班的。
“老师早”石怀和孙力一起和老师打招呼。
“你们都早”向老师笑着说。
孙力拽着石怀想从向老师身旁的草丛跑到前面去,就在这时,向老师侧头看着石怀说“石怀,你拿盆花了吗?”
孙力松开了石怀的手,石怀停在吴老师身侧。
石怀这才想起来,准备好的盆花忘带了。“老师,我忘带了。”石怀的声音有点弱。
石怀就看到向老师的脸冷下来,剩下来的一点笑也冷冷的:“我准你假,你现在马上回家去拿盆花吧!”
石怀犹豫了一下,现在下山就到学校了,马上回家要一个了小时,再回来又一个小时,她试探的小声跟向老师说:“我明天拿可以吗?”向老师再也没理石怀,大步向学校走去,石怀蔫蔫的悄悄的跟在后面走向学校。
石怀是一个没心眼,脑袋转的又慢的人,如果听了向老师的话,她要是立刻转头回家拿花,不知道向老师会怎么样解决这件事,或者让她回家拿盆花,或者向老师高兴了就不用她回家拿盆花了,这都是向老师说的算。
可石怀当着好几个同学的面,驳了向老师的面子,你说向老师心里会舒服吗?
石怀忐忑的走进教室,认真的上自习。第一节数学课上的心绪不宁,石怀很感谢这里的老师,数学老师讲的特别细,特别认真,石怀之所以一无所成,和她没有认真踏实的努力有关系,她在学习上天份还可以的。
第二节课的铃声还是敲响了。
高高大大的语文老师向老师,向老师是石怀班的语文老师也是石怀的班主任。
向老师神情冷漠的走进来,直接走到讲桌前,把书放到桌子上。然后两只手搭在桌子上头高高的直直的抬着:“昨天布置的任务,拿花盆,拿的举手!”
石怀低着头,偷偷的往四周瞅了一下,稀稀拉拉的有几个人举手。
“好!放下!”向老师的脸冷的可以冻冰棍。“没拿的站起来!”向老师声音低低的。但所有的人都听的很清楚。
于是,忽拉一下,站起一大批人。
向老师终于收起双手,走到最南面那趟学生。
“你…”他指着一个矮个子男同学。
“家里没有”男生回答。
“坐下”又指向一个胖女生“你…”
“明天拿”胖女生也坐下了。就这样一群人差不多坐下来了。
轮到石怀这趟了,前面的也坐下了。
“江平,你?”向老师问。
江平住在学校的后面,个子中等,长的黑黑的,脸上有几个雀斑,扎着两条麻花辫。“我都准备了,今早走的急忘带了。”向老师没回话,又看了看石怀,也没问石怀啥原因没拿花盆,直接说:
“江平,还有石怀…你们俩出去,去操场上站着,其他人开始上课!”
石怀和江平只能灰溜溜的走出教室,身后传来向老师的讲课声。
“老师为啥就罚咱俩?”来到操场上,江平不解的问。“不知道”石怀心里明白,但还是没说出来。
“操场上太显眼,咱俩去苞米地边吧”江平提议。
石怀没反对,紧随着江平来到苞米地的另一端。在地头找到两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也没得罪老师”。江平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石怀看着苞米地,杆上的苞米很粗了,里面可能长苞米粒了吧。“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石怀小声嘟囔。
江平好像没听到石怀的话。“老师为啥罚我们呐,那么多人没拿他都不罚,他们还在上课,我想死的心都有。”江平沮丧的说。
石怀也感觉很委屈,江平不过是陪着石怀受过罢了,很同情她,向老师也不讲究,石怀害他没面子只罚释怀就好了。
“老师也没说罚多久?”江平开始不耐烦。
她们听到下课铃响,操场上吵吵闹闹的,然后铃又响,又寂静了,然后铃又响了…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向老师早把她们给忘了,让她们自生自灭。
“我坚持不了了,我的回去了,向老师要再罚就罚吧”。江平挺不住了,开始往操场上走,石怀也跟着走,这时看到同学跑去伙房拿饭盒,石怀和江平走进教室,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们。
石怀坐到座位里,满身疲惫。抬头的时候忽然发现,不知道是谁已经把她的饭盒取回来了,放在桌子上。她看向冷安,冷安也正看向她,冷安轻轻的冲她笑了笑,然后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