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岑州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直到一个月后,他的名字再次出现,是和孟薇薇捆绑在一起,出现在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
“原来他不是去留学,是去继承家业了啊。”我当时看着报纸,笑得比哭还难看。
而我手里的offer,也成了一张废纸。
我没有去留学,我留在了这座城市,进了一家小设计公司,从最底层的助理做起,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可今天再见到他,看到他下意识的举动,听到他质问我,我的心还是乱了。
“叮咚——”
门铃响了。
我和齐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恐。
“不会吧……”齐阳压着嗓子,“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这公寓地址,除了齐阳,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门铃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猫眼前,往外一看,心脏差点停跳。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岑州。他一个人,靠在墙上,头发有些凌乱,领带也扯开了,平日里那个矜贵自持的太子爷,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狼狈。
他好像知道我在看他,抬起头,精准地对上猫眼的位置,哑着嗓子开口。
“姜月,开门。”
“我们谈谈。”
04
我没开门。
我把他当空气,转身回了客厅。
齐阳给我比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晾他一会儿,挫挫他的锐气!”
门外安静了下来,我以为他走了。可过了十分钟,门铃又响了。这次不是按,是砸。
“砰!砰!砰!”
“姜月!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岑州的声音带着醉意和怒火,“你再不开门,我把这门拆了!”
我真的会谢,这班味儿浓郁的霸总发言,五年了还是没变。
“姐,他好像喝多了,”齐阳凑到我耳边,“要不……就让他进来?在外面嚷嚷,邻居都要报警了。”
我犹豫了。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物业的电话。
“姜小姐您好,有位先生在您门口……呃,情绪比较激动,说找不到您,我们是不是需要报警处理?”
我头都大了。
“别!”我赶紧说,“他是我朋友,喝多了,我马上下去处理。”
挂了电话,我认命地叹了口气,抓起钥匙,决定下去会会这个酒鬼。
齐阳不放心,非要跟着我。
我们一开门,就看到岑州猩红着眼站在那里,周逸在一旁拼命地拉着他。
“阿州,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岑州看到我,一把甩开周逸,大步向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被齐阳挡在身后。
“岑总,大半夜的,你这是私闯民宅,我可以告你的。”齐阳张开双臂,像只护食的老母鸡。
岑州看都没看他,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声音里满是痛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拉黑我?为什么一声不吭地搬走,让我找不到你?”
一连串的质问,把我问懵了。
什么叫我一声不吭地搬走?
当年明明是他不告而别!
“岑州,你喝多了。”我冷冷地说,“你该找的人不是我,是你那位孟小姐。”
“我跟她没关系!”他突然吼道,吓了我一跳,“我跟她从来就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