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爸昨天转给你那60万啊！」他理直气壮，「我早就看好了，宝马，60万，我还砍了两千块！」
我站在原地没动：「你问过我吗？」
「哎呀，问什么问，反正迟早要买车的。」他不耐烦地摆手，「再说结婚彩礼我都给你十万了，用你家六十万买辆车怎么了？」
原来在他心里，早就算好了这笔账。
我深吸一口气：「车，我买了。」
「你，我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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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像是被零下的寒风吹过，僵硬得可笑。
他眼里的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错愕。
「林晚，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失去了刚才那种理所当然的油滑。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此刻却陌生得让我心头发冷。
「意思就是，分手。」
我说出这两个字，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个部分也跟着碎裂了，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分手？」
他拔高了音调，好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你他妈为了这点事跟我分手？」
愤怒瞬间点燃了他，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因为扭曲而显得有些丑陋。
「林晚，你是不是疯了？就因为我没提前跟你商量买车的事？」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我的沉默显然激怒了他。
「我买车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他开始挥舞手臂，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我脸上。
「以后我们结婚了，出门有面子，接送孩子也方便，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根沾了毒的刺，扎得我心脏抽痛。
一个连我的钱都想当然地据为己有，一个连最基本的尊重都给不了我的人，他有什么资格谈“我们”？
「你说的“我们”，包括我吗？」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你做决定的时候，有把我当成那个“我们”里的一份子吗？」
「你只是通知我，陈浩，你不是在商量。」
他被我问得一噎，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不是一回事吗？」
他强词夺理，「钱在你卡上，最后还不是得你来付钱？我就是提前把事情办好了，省得你操心！」
省得我操心？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是把我当成了他随意取钱的银行，还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
「陈浩，这不是买不买车的问题。」
我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这是你人品的问题。」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他。
「我人品有问题？林晚，你把话说清楚！」
「我他妈哪里人品有问题了？」
「你收了我家十万彩礼，现在就该认！就该是我家的人！」
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那十万块，不是聘礼，是买断我人生的价码。
我内心深处最后一点对这段感情的眷恋，被他这句话彻底碾碎。
我甚至笑了一下，笑自己过去三年的愚蠢。
他见我不为所动，眼神闪烁了几下，忽然又换上一副委屈的嘴脸。
「小晚，我错了，我就是太心急了，想早点把我们的家布置好。」
他试图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