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杀了我们所有人的，你明不明白？”
“那也得有命杀才行。”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林晚的牙齿在打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她怀里揣着一个油布包裹，那东西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要。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在深巷里回荡，越来越近。
她不能停，绝对不能。
再拐过一个弯，就是那个地址了。
那个能决定她和她哥哥生死的，唯一的机会。
第1章
雨下得像是天塌了。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溅起浑浊的水花。林晚疯了一样在巷子里狂奔，肺部火烧火燎，每一下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她不敢回头，但身后的脚步声却像是催命的鼓点，一声声砸在她的心上。
油布包裹被她死死地按在胸口，隔着湿透的薄衫，那坚硬的棱角硌得她生疼。
这是她哥哥用半条命换来的东西，也是她唯一的筹码。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林晚一个激灵，脚下被一块松动的石板绊了一下，整个人狼狈地向前扑倒，手掌和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得血肉模糊。
她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前面就是了，那个破败的居民楼，三单元，401。
她哥哥在最后一次探视时，用口型无声地告诉她这个地址，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刻进骨子里。
“去找赵哥，他能信。”
赵哥，赵群，一个早就被警队除名的疯子。
可现在，这个疯子是她唯一的希望。
追赶的脚步声更近了，甚至能听到皮鞋踩在水坑里发出的“啪叽”声。
林晚心脏狂跳，用尽全身力气冲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楼道里没有灯，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垃圾腐烂的酸臭。
她一口气跑到四楼，几乎是撞在了那扇斑驳的铁门上。
401。
她来不及喘息，抬手就要砸门。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板的瞬间，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从旁边的黑暗中猛地伸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林晚的尖叫被堵回了喉咙里，只剩下惊恐的呜咽。
一股浓重的烟味和劣质酒精的味道瞬间包裹了她。
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离开了那扇门，拽进了旁边一个更深的黑暗里。
身体被死死地禁锢住，冰冷的金属贴上了她的脖颈。
“谁让你来的？”一个压抑着暴躁的嘶哑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晚的身体僵住了。
她拼命挣扎，试图从对方的钳制中挣脱，但那手臂像是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不说？不说就死在这。”那人没什么耐心，脖子上的金属似乎又贴紧了一分。
林晚放弃了挣扎，她从那股熟悉的烟酒味里，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她停止了反抗，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手臂的力量松了半分。
林晚抓住这个机会，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周……凯……”
这是她哥哥的名字。
那铁箍一样的手臂猛地一僵。
捂着她嘴的手也松开了。
林晚获得了自由，立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黑暗中，一双锐利的眼睛在审视她。半晌，那人打开了身后的门，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