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群里，婆婆发了条消息：「从今天起，外人不准在群里。」
紧接着，我就被移除了。
我没争辩，也没找老公理论。
结果当天晚上，老公电话就来了：「我妈下午没吃饭，你给她送点吃的。」
我冷笑：「你妈说我是外人，外人给她送饭，她吃得下去吗？」
老公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
我说：「没什么意思，我只是个外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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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那条「您已被移出群聊」的系统提示，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我的视网膜上。
「李家相亲相爱一家人」这个群名，此刻看来，讽刺到了极点。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客厅的落地窗外，城市华灯初上，将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色。
那颜色，像凝固的血。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甚至没有立刻去找李伟，我那个名义上的丈夫，质问这一切。
晚上八点，电话准时响起，是李伟。
他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苏晴，你在家吧？」
「我妈下午没吃饭，你现在给她做点送过去。」
我听着，胸腔里那点残存的温度，一点点被抽干。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大概是翘着二郎腿，一边打着游戏，一边给我下达这个指令。
我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你妈说我是外人。」
「外人给她送饭，她吃得下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紧接着是李伟被戳破伪装后的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
他的音量陡然拔高，刺得我耳膜生疼。
「没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只是个外人而已。」
「苏晴，你别跟我斤斤计较！我妈年纪大了，她就那个脾气，你当儿媳的让着她点怎么了？」
「孝顺两个字你会不会写？」
孝顺？
我冷静地挂断了电话。
没有给他继续对我进行道德审判的机会。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那个熟悉的号码，被我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这三年的婚姻生活，像一部快进的黑白默片，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结婚那天，王秀兰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拉着我的手，说会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疼。
结果第二天，她就给我立下了规矩。
早上六点必须起床做全家人的早饭。
晚饭后所有碗筷必须手洗，理由是洗碗机费水费电洗不干净。
我的化妆品被她扔掉，说用这些东西的都不是正经女人。
我给这个家包揽了所有家务，地板擦得光可鉴人。
我用自己赚的钱，给她买最新款的手机，买昂贵的保健品，换来的却是她跟邻居的炫耀。
「我儿媳妇？嗨，瞎鼓捣点东西，能挣几个钱，工作不清不楚的，哪像你家媳妇，是小学老师，多有面子。」
她防我像防贼。
我放在冰箱里的进口水果，她会挨个数。
我用了一点家里的橄ăpadă油，她能念叨三天。
这一切，我都忍了。
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的付出，总有一天能换来平等的尊重。
现在我才明白，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