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问我意见，我说随便。
她爸把市中心四套房全给了她弟弟，说是陪嫁妆。
我们夫妻俩没吭声，继续还房贷。
两个月后，岳父电话打来，语气很急：小舅子要结婚了，那四套房一共欠了650万贷款，必须一次性还清才能办婚礼。
我问谁欠的债。
他说：你们夫妻得出这笔钱。
我笑了，简单又平静地回了一句：抱歉，早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他惊恐的喘息声。
许静碰了碰我的胳膊。
她的声音很轻。
“老公，我爸他们……”
我抬起头。
饭桌对面的岳父许建军，刚刚放下酒杯。
他的脸因为酒精有点红。
他清了清嗓子。
“江阳，许静，跟你们说个事。”
我看着他。
“我跟你妈商量过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岳母。
岳母对我笑了一下，有点不自然。
“市中心那四套房子，我们打算都给许涛。”
许涛是许静的弟弟，我的小舅子。
他坐在许建军旁边，头埋着，玩手机。
闻言，他抬起头，冲我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全是得意。
许建军继续说。
“许涛也到年纪了，准备结婚，这四套房，就当是给他的婚房，也算是我们老两口给他的陪嫁。”
他说得理所当然。
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没有出声。
屋子里的空气有点凝固。
这四套房子，是岳父岳母早年买的。
买的时候只付了首付。
我和许静结婚这五年，每个月的房贷，都是我们两个人的工资在还。
一个月三万多的贷款。
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我从来没在外面吃过一顿超过五十块的饭。
许静也两年没买过新衣服。
我们以为，这是为我们自己的小家奋斗。
现在，奋斗的结果，成了小舅子的“陪嫁妆”。
“主要是为了许涛结婚方便。”
岳母出来打圆场。
“女方那边要求高，没几套房，人家姑娘看不上。”
“我们寻思着，你们俩现在住的这套也够了，反正你们也不打算要孩子。”
她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不要孩子，是许静提的。
她说房贷压力大，养不起。
我同意了。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