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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院中才被放下,谢长明贴着她的耳畔,声音含愧。
“公主脾气不好,我怕你乱说,哑药只是暂时的,不会伤了你声色,别怕。”
见着谢郎同这女子的亲昵神态,听闻谢长明成婚上门发泄的嘉宁公主,眼中一片狐疑。
鞭子斜指在地,“难道不是这个贱人?”
崔红袖歪在地上,已被打了一鞭,颈部透出浓重的血痕,神志不清,半晕了过去,一眼望去好不可怜。
谢长明强行按耐住眼中的心痛,贴着白沉月身侧,对嘉宁公主冷声道。
“下官不知公主在说什么!下官府上的婢女好端端的,公主何以冲进府中行凶!”
嘉宁嘟了嘟嘴,眼神飘忽。
“人家这不是以为占据你正妻之位的是她吗?”
随即眼神狠厉,将马鞭在手上盘了两圈,似笑非笑地盯着白沉月。
“久仰久仰,原来这位才是......谢夫人。”
“本以为能让谢郎拒绝我的,一定是一位美人,瞧着谢夫人这身段姿容,不过小家碧玉。”
那张明媚高贵的脸明明满是笑意,却比刚才蛮横冷脸时更可怕。
白沉月心脏犹如被毒蛇盯紧,喉间窒息,已然明白了谢长明要做什么!
他为了护住崔红袖,让她来应对公主的怒火!
为此,开出了平妻的高价!
白沉月对曾经的少年郎,失望透顶。
她疯狂摇头,张嘴喑哑,想比手势说她不是,一只手却被谢长明的大掌紧紧攥住。
十指相扣。
原本亲昵的举动,在此刻,只能叫白沉月心冷。
嘉宁嫉妒的红了眼!
不知廉耻的女人,真以为成了谢夫人就万事大吉了?
能成婚,自然也能被休弃!
她笑吟吟,“好恩爱的一对,实不相瞒,今日我来此,是来请嫂子同去玩乐的。不知谢郎,可否忍痛暂割爱呀?”
谢长明控制住自己的全部心神,才没往地上的崔红袖身上多看一眼。
他状似亲呢,小声同白沉月絮语。
“红袖在教坊司里受尽折磨,身子很弱,挨不了嘉宁几鞭子。而且嘉宁公主虽然性子顽劣,但也有分寸,最多拿你取乐一会。
你暂且忍着,等我安置好红袖,立马出去寻你。”
说罢,推了白沉月的后背一把,仿佛没看出其中蕴藏的危险。
“能与公主同行,是爱妻的荣幸。”
多么讽刺的称谓!
白沉月不想赴这场鸿门宴,脚步不动,却见嘉宁公主翻身上马。
她自小练武,力道奇大,一把将白沉月提到马上。
一想起等会要做什么,得意地笑笑,踹了马屁股一脚,扬长而去。
白沉月恐惧到极点。
她回头,竭尽全力之下,竟发出了一个字。
“谢——”
声音凄厉至极。
谢长明心神俱震,不由自主地追了两步之后,地上的崔红袖恰好悠悠转醒。
他停下脚步,顾不上那么多了。
......
白沉月在马上如坐针毡。
她死命挣扎过,到底身体虚弱,脸上挨了一鞭子,火辣辣的疼。
嘉宁一边尽情纵马发泄,一边将长长的指甲掐进她脸上的伤口里。
“脸能毁掉,这副身段要怎么办?”
“哦......有办法了。”
“没了这两样东西,我看你还能如何勾引谢郎!”
对未知的恐惧胜过一切。
嘉宁公主纵马当街横冲直撞,已经够让从来没骑过马的白沉月害怕了。
可她更害怕,那未知的去向。
嗓子如同堵着烙铁,白沉月欲辩不能,惴惴不安。
马蹄声渐缓时,停在了城外一所住满了乞丐的破庙前。
嘉宁公主笑意盈盈。
“听说,谢郎最爱洁。”
“你猜,他会不会休了一个睡遍上百乞丐的荡妇?”
不要!不要!
白沉月瞳孔微缩,抓着嘉宁公主的袖子祈求。
而对方随手将她扔在马下,朝里面上百人扬声说道。
“本公主来给你们送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