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祁同伟剧烈的干呕着。
眼眶带着泪,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嗓子眼被t到了。
祁同伟捂着脖子顺了顺喉咙,便赶忙将头探到窗户外,丝毫不顾此时从不同方向对准他的无数枪口。
他如鹰一般的眼神在窗外无数人影中快速的掠过,只为了找到一道存在于记忆中身影。
正是那道熟悉的声音让已经决心慷慨就义的祁同伟从泥沼中爬了出来。
“同伟,把枪放下。”
“从里面走出来,跟我回去。”
那道充满磁性而又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祁同伟循声而去,果然看到了一名西装革履,身姿挺拔健壮的人影。
他长相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棱角分明,一头干练的头发里染上了些许寒霜,眼角也多了不少的皱纹。
但是从那张线条流畅的脸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能迷倒万千少女的帅小伙。
“学长是你,真的是你老学长。”
“你回来了。”
“你终于回汉东了。”
祁同伟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林凡瞬间热泪涌出眼眶,趴在窗台上嚎啕大哭。
他绝对不会看错,哪怕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哪怕林凡外貌已经发生了变化,但是祁同伟还是能一眼认出林凡。
“没错同伟,我回汉东了。”
“我这次回来就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有什么事先下来好好说,只要把该交代的都跟组织交代清楚。”
“一切都会没事的。”
林凡脚踩着锃亮的黑色皮鞋缓缓上前,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喇叭高声喊道。
极力的安抚着祁同伟的情绪。
“什么?!你是林凡?”
“林凡你竟然还活着……”
侯亮平看到缓缓朝自己走来的林凡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把都快要掉到了地上,脸上的神情又震惊又恐惧。
“林凡学长,你回去吧。”
“我犯的罪太重了,是我没有聆听你的忠告。”
“一切都是我的错。”
“只有我死才是最好的结局。”
祁同伟在确定是林凡之后惊喜的心情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他便重新缩回了屋子里,背靠在窗台的木墙上,用后脑勺一下又有一下的砸墙大喊道。
就算他回去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能侥幸活下来,那他那些亲手安排的穷亲戚,还有他的好友和忠心耿耿的下属,甚至是他的恩师高育良又该如何呢?
他绝不能拖老师下水。
倒不如就在这里断了,所有的罪名和骂名他祁同伟一人承担。
“林凡,这是我汉东省检察院的案子。”
“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职务,这个案子都跟你没关系。”
“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就在林凡准备继续上前的时候,侯亮平突然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冷的说道。
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在他看来林凡就应该去死,就应该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23年来,只要他脑海中浮现出这张脸便会在心中升起滔天的仇恨。
今日再逢,昔日校园里的种种屈辱便全部涌上了心头。
“祁同伟,我今天吃定了。”
说完之后侯亮平还不忘身子前倾贴近林凡露出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容道。
“侯亮平,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林凡闻言并没有动怒,而是似笑非笑道。
“我管你是谁。”
“赶紧给我滚蛋,否则休怪我不顾同门之谊。”
侯亮平冷声道。
“来人啊,把他给我拖走。”
见林凡仍旧一动不动,侯亮平也是怒了,对着身后的几名特警大喊道。
“喂,老季吗?”
“对我到现场了。”
“你们检察院的这个侯亮平同志很调皮嘛。”
“这只猴子我是降服不住了,还得你来。”
不料林凡竟然直接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的电话。
侯亮平闻言瞳孔瞬间骤缩,他怎么都没想到林凡竟然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他的顶头上司季昌明那。
他虽然听不清两人对话的内容,但是却能明显感觉到季昌明语气中的谄媚。
“你们检察长让你接电话。”
林凡笑着说了两句之后便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侯亮平。
“林凡,你少得意。”
“就算闹到老季那里我也不怕。”
侯亮平有些不服气的接过电话道。
“喂,季检察长。”
“我是侯亮平。”
侯亮平一边看着林凡一边沉声道。
“亮平,你先带人撤回来吧。”
“现场全部交给林组长处理就行了。”
季昌明轻声笑道。
“全部交给他处理?凭什么啊你告诉我。”
“我们累死累活这么久,马上就要收网了,他跑过来抢功劳来了,早干嘛去了啊?”
“老季,你在关键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软弱,稍微为我们一线的弟兄们争取一下,不要让我们寒心行嘛。”
侯亮平闻言当即就炸锅了,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
巴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林凡准备利用特权抢人。
“侯亮平,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什么抢不抢功劳的,林组长是过来巡视工作的,他代表的是中央!”
“快点带人撤回来,别犯浑。”
季昌明闻言也是怒了,他这个检察长当的实在是憋屈,就连侯亮平这个副厅都能对他大喊大叫的,还不忘特意强调林凡的身份。
“我告诉你,今天想让我把祁同伟交给林凡。”
“绝不可能。”
面对顶头上司的命令侯亮平不仅不遵从,反而直接挂断了电话。
滴滴滴。
季昌明看着挂断的电话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个猴子真的无法无天了!”
“还愣着干什么?”
“把这位什么林组长带走,不要影响我们执行公务。”
挂断电话之后侯亮平将手机还给林凡,而后对着身后的几名特警说道。
几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他们就算是用屁股也能想到这位林组长肯定身份不简单,哪里敢动手啊。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小猴子啊小猴子。”
“23年不见,我看你真是长进不少。”
“再这样下去,你岂不是要学孙大圣闹天宫了?”
林凡闻言则是微微摇头用手指了指侯亮平笑道。
“林凡,你少在这里给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别人怕你我不怕。”
“这是我们汉东的事。”
侯亮平立场坚定冷声道。
林凡闻言也懒得跟侯亮平争辩而是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白秘书吗?”
“让沙瑞金过来听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