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知一觉睡到大天亮。
迷迷糊糊醒来,看到陌生的床顶和大红色的床幔,才想起来这是在将军府。
旁边已空,一点温度都没有,烈战景不知何时出去的。
“坏了!”
他赶紧掀开被子起身,婚后第一日就睡到日上三竿,传出去还不得被人说不懂礼数?
这时,两个女子端着水拿着衣服进来:“公子醒了?”
楚晏知认得,这是贴身服侍烈战景的两个女使,一个叫蕙心,一个叫兰质。
他问:“将军呢?”
蕙心说:“回公子,将军习惯了每日卯时起,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打拳。”
楚晏知有些不好意思:“我睡太过了。”
兰质眨眨眼睛,笑道:“将军说,府上又无长尊,不必请安敬茶,公子尽管睡,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不让我们吵到公子。在将军眼里,一万条规矩都比不上公子重要。”
楚晏知被她说得脸都红了。
更衣出去,正好看到烈战景打完最后一套拳,他见楚晏知起了,擦着汗朝他走过来,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已经睡很久了,你昨日喝了那么多酒,身体可有不舒服?”楚晏知从他手中接过帕子,帮他擦汗。
“没有。”烈战景乖乖弯腰把脸凑过去给他,还道:“多谢夫人。”
楚晏知轻咳一声,他还没太习惯这个称呼,但是,很喜欢。
他问道:“我们今日要做什么?”
烈战景说:“去见见宗族长辈,再去祠堂上香。”
“好,那你要不要先沐浴?”楚晏知觉得他出了一身的汗,应该要先沐浴更衣再去。
烈战景突然搂住他的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道:“好啊,夫人和我一起?”
一旁的蕙心和兰质互看一眼,都笑着低下了头。
楚晏知被烈战景抱着,羞得脸颊发烫:“不……不用了吧。”
“用的,夫人与我一起才有意思。”烈战景突然不容分说地将他打横抱起,一边朝屋子里走去,一边吩咐:“派人准备浴桶,要大的。”
“是。”
楚晏知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心中激动无比:一起洗?战景哥哥不会是想大清早就……补上洞房吧?怎么办怎么办?虽说白日不可宣淫,但真的好想和战景哥哥亲近!不管了不管了,要做了要做了!!
一刻钟后。
列战景坐在浴桶中闭目养神,楚晏知穿着整齐怨气满满地站在桶旁帮他擦背。心中腹诽:原来他口中的一起,只是如此。
他不满地盯着列战景的后脑勺,还冲他龇牙。
不过……战景哥哥的身体真的很好看,宽肩窄腰,背部健硕有力,肌肉凹凸有致,只是皮肤上有很多伤疤,横向交错,长短不一,叫人看了心疼。
楚晏知忍不住用手指去抚摸那些疤痕,很轻,仿佛生怕弄疼了他。
烈战景睫毛颤抖一下,没睁眼。
见完长辈敬了祖宗,已是晌午。回到将军府,烈战景让人在湖心亭放了一圈的火盆,还挡了屏风,说要在那儿与楚晏知煮茶赏景。
女使和侍卫全都站在屏风外,他们二人在里面说说笑笑,不时打闹玩乐,好不亲密。
楚晏知不过说了一句“战景哥哥有时像老虎”,便被烈战景围着茶桌追。
“大尾巴狼变老虎,更得咬住你这只小白猫不松口。”
楚晏知可跑不过他,不过两圈便被他抱进怀中。
烈战景坐下,将他放在自己腿上,蹭着他的鼻尖说:“小白猫跑不掉,要被老虎吃掉了。”
楚晏知在他怀里,周身都是他的气息,实在没忍住,搂着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这次可不是偷偷亲的,光明正大的亲,他亲得不再心虚,而是将自己对他的渴望全部注入进这个吻中。
烈战景先是愣了一下,眼睛瞟了一下屏风,紧接着反客为主,抱紧楚晏知,直吻得他喘不上气,哼叫求饶为止。
楚晏知趴在他肩头喘气,烈战景轻笑:“亲的时候怎么不换气?”
楚晏知小声道:“我不会。”
亲起来哪里还顾得上换气?
烈战景道:“无妨,多来几次就会了。”
楚晏知被他的话羞到了,大着胆子在他肩头咬了一下,烈战景不急反笑:“还会咬人,是小狗吧。”
他刚说完,明显感觉怀中的楚晏知身子僵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道。
楚晏知沉默片刻才摇头道:“没什么。”
他从烈战景腿上起来,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全程低垂的眼眸,让烈战景看不清他的情绪。
烈战景刚要再问,楚晏知突然道:“战景哥哥,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烈战景问:“什么事?”
楚晏知道:“我之前在侯府一直受魏夫子教学,现下在将军府居住,可否让魏夫子也搬来继续教我?”
烈战景有些犹豫。
楚晏知继续道:“要不这样,我可以在将军府旁边为夫子买个小宅子,我每日去那里受学,可以吗?”
烈战景问:“为何这么想上学?每日在将军府吃喝玩乐,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好吗?我看其他大人家的夫人也都是如此。”
在楚晏知被北狄人带走之前,他一定会好好待他,在吃穿用度上绝不会亏待他就是了。
楚晏知小声道:“我又不是女子,不用经历生育之苦,也不用劳心费力管理家宅,整日闲在府中叫人笑话。再说了,我上学是因为想参加科考,想考取功名,为自己谋个一官半职。”
烈战景道:“既然你嫁给了我,我以后完全可以用军功为你求个一品诰命,自有你的地位与荣誉,哪里还用得着辛苦读书去科考?”
烈战景这话说得确实是心里话,他的确这样想过,无论以后楚晏知是生是死,他都会为他请封诰命,以此补偿。
楚晏知解释道:“我想入朝做官,不是为了地位和荣耀,只是想为慕安国出一份力,哪怕我力量微薄,但只要我尽全力,助皇上稳定国局,让百姓安居乐业,便觉得心满意足,人生无憾了。”
他说这番话时,一张小脸上尽是英姿焕发的光,烈战景不禁有些看呆了。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娇生惯养的楚二公子也有自己的胸怀和抱负,也有一颗为国为民尽忠报国的心。
他的心摇晃一下,随后答应道:“好,等谢恩回来,我就帮你把魏夫子请来府上。”
“多谢战景哥哥!”楚晏知开心了。
烈战景叹了口气:“唉,只是口头感谢,也没有实际行动。”
楚晏知看了一眼屏风外的侍卫和女使,犹豫一下,起身去亲烈战景,结果被他一把拉住抱进怀中。
他因惊愕微张着嘴巴,烈战景用指腹抚摸他的唇和小虎牙,俯身亲吻。
“烈夫子先教你换气,认真学。”